刘海中神色紧张：“听说您晋升中队长，院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您新官上任三把火，一定会清收积欠的维修费。”
“贾张氏听到议论，直接在院里几个老娘们面前放话，说要是敢清收到她家头上，保准叫您好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呀！不可不防！”
曹孟武静静听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刘海中还在忧心忡忡：“咱们院不少人，吃过贾张氏这个老虔婆的亏。”
“您作为年轻的领导干部，可不能对她掉以轻心……”
曹孟武抬起头，打断刘海中：“二大爷，感谢您大晚上的，向我提供情况。”
“给您拿俩馒头，当明天早饭吧。”
曹孟武站起来，转身走到厨房，拿出晚饭剩下的两个白面馒头，塞到刘海中手里。
刘海中受宠若惊：“哎呀呀，您是领导干部，怎么能……”
这一刻，刘海中简直心花怒放。
他在厂里没少跟各层领导干部套近乎，可大家嫌弃他文化低，没水平，都不怎么搭理。
曹孟武今天一出手，直接给他俩馒头，刘海中高兴得快合不拢嘴了。
曹孟武语重心长：“二大爷，您在院里生活多年，消息灵通。往后有情况，还请及时告诉我。”
刘海中立即保证：“放心。以后有重要消息，我第一个向您汇报！”
曹孟武内心哭笑不得：刘海中固然在帮自己的忙，就是有点用力过猛。
送走刘海中，曹孟武合上门。
这时，屋内的缝纫机声音停下，姜竹忧心忡忡地走出来：“孟武，贾张氏可是全院有名的泼妇……”
曹孟武揽住媳妇香肩，拉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处在队长位置上，清理欠费是我的职责。”
“我能妥善处理各种情况，包括一些极端情形，你不用担心。”
姜竹乖乖靠在曹孟武怀里，贴着他的肩膀不说话。
没一会，门又被敲响了。
这回是秦淮茹：“孟武呀，你吃过了吗？姐找伱有事。”
曹孟武向姜竹递过眼色，示意她去开门。
姜竹把门打开，秦淮茹愁容惨淡地走进来，一坐下就开始诉苦：“孟武，我昨天回老家走亲戚，不知道棒梗闯下那么大的祸。”
“要是我在，说什么都不会叫事情闹到派出所。”
曹孟武没说话，让秦淮茹一个人自言自语、尬聊。
“其实吧，棒梗惹祸归惹祸，可他归根结底还是个孩子。”
“你能不能帮我跟梁拉娣打声招呼，麻烦她去派出所谅解棒梗，叫棒梗少在里边受几天罪？”
“你是傻柱跟梁拉娣的媒人，你打招呼她一定会听。”
秦淮茹乞求地看向曹孟武，心中忐忑。
秦淮茹知道昨天是曹孟武把棒梗扭送到派出所，可在院里能劝动梁拉娣的，除了傻柱只有曹孟武。
曹孟武不为所动：“棒梗不单是偷东西，他还动手打了三毛。”
“将心比心，如果有人打棒梗，你会谅解吗？”
秦淮茹哑口无言，过了半天才缓缓开口：“那……既然棒梗的事难办，姐想再托你一件事。”
“就是我家拖欠的修缮费，你能不能作主免掉。”
“我们家日子难过，你不是不知道，再多上一笔开支，真就过不下去了。”
秦淮茹很想用装可怜大法，博得曹孟武同情。
问题是姜竹在场，限制住她的发挥。
曹孟武摇头：“钱是国家的，不是说我想免就能免。”
“再说你家拖欠的维修费，属于比较高的。要是免掉，以后我们科室干脆就别收维修费了。”
秦淮茹语气凝滞：“道理我懂。求求你孟武，高抬贵手行不行？”
“我们是小老百姓，普通职工，你是领导，肯定有办法……”
“看在大家住一个院的份上……”
姜竹抢先拒绝：“淮茹姐，既然大家是一个院的，你又何必为难孟武。”
“就像孟武说的，你家不是欠了五分一毛的小钱，而是一大笔。你叫孟武怎么为你做主？”
秦淮茹猝不及防：她没想到，看起来柔弱漂亮的姜竹，说起话这么厉害。
曹孟武目光移向别处：“时间不早，你回去休息吧。”
“免掉维修费的话，以后不要再提。”
秦淮茹失落地低下头，慢吞吞起身走了。
回到家，秦淮茹和贾张氏说起去曹家的经过，贾张氏怒火中烧：“曹孟武真是心狠手辣。”
“先把棒梗送进去，回头又把咱家往绝路上逼。”
“得叫他尝尝咱家的厉害！”
秦淮茹愁眉不展：“妈，先别极端。你问过一大爷吗？对于维修费的事，他怎么说。”
贾张氏不提则已，一提起易中海，满肚子都是气：“哼，老滑头一个。”
“轧钢厂今天传出消息，准备评选八级工，易中海开始当缩头乌龟了。”
“他生怕得罪人，说什么都不肯替我们家出面，去找曹孟武。”
秦淮茹叹一口气：“唉，别这么说一大爷，人家平时帮咱们挺多的。”
贾张氏斜着看秦淮茹一眼：“行，那我感谢他。”
秦淮茹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这样吧，曹孟武油盐不进，我去找他们领导。”
“争取领导发话，免掉咱们家的维修费。”
卧在床上的贾东旭瓮声瓮气地开口了：“淮茹，你打算去找哪个领导？”
秦淮茹想了想：“听说厂里管后勤最大的官儿，是李副厂长？”
贾东旭连连摇头：“不行，你找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找他。”
秦淮茹不解：“为什么？”
贾东旭冷冷哼一声：“他生活作风不好，看到漂亮女职工，就走不动道。”
“啊？”
秦淮茹陷入茫然。
要是为免掉维修费，就得牺牲色相，那还不如给曹孟武呢。
起码曹孟武人年轻，长得高大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