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逐渐回凉，几人大口大口的喘息。
“不热了！”芬格尔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一副得救了的样子。
“这是什么能力？”恺撒看向举着毯子，只有头露在外面的龙化路明非问。
“言灵”路明非说。
的确是言灵，就是不知道是哪种而已……路明非想着。
“先别管什么言灵了。”楚子航皱眉看向远方，“看那是什么？”
路明非只是看一眼，表情就凝重起来。芬格尔更是爬起来，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恺撒更是张大了嘴巴。
那是一座巨塔。
它矗立在地裂旁的缓坡上，岩浆的潮汐就在它不远处涨落，黝黑的塔身被映照着，塔身仿佛即将融化的铁胎。没有人说话，此刻一切语言都显得无力。
从下潜小组到须弥座上的源稚生到学院本部的施耐德和曼施坦因，所有人都在看那座塔，它好像已经在那里矗立了几百万年，像神一样巍峨又像神一样孤独，看到就让人想要膜拜。
“这就是，龙族文明存在过的证明吗？”路明非眯起眼睛，他在见到这些柱子的一瞬间，心底便感到了莫名的惊悚。
不。
这里正在孵化的存在远不是龙王那么简单！
这种感觉没有任何一个龙王能带给他。那头已经吞噬了一架龙骨的龙王也不行！
这是比龙王还要高出一个位格的存在！
随着迪里雅斯特号的前进，一座威严的城市浮现在视野的尽头，以神国的姿态！
越过一道海底山脊，下方的古老城市如画卷般展开。
它以高塔为中心，与岩浆长河为邻，经历千万年不朽。迪里雅斯特号巡弋在这座古城的上方，就像飞艇穿行在摩天大厦之间。
古城的一半已经滑入岩浆河，另一半也只剩下倒塌的废墟，唯独中央的那座巨塔经年固执地矗立着，象征着这座城市昔日的荣光。
即便从倒塌的废墟仍能看出它当初的雄伟，连绵的建筑，隆起的山形屋顶上铺着铁黑色的瓦片，瓦片上镌刻卷云和龙兽，数百米长的金属锁链挂在建筑物的四角，锁链上挂着黑色的风铃，这些锁链在海流中起伏，千千万万的黑色风铃摇摆，演奏无声的音乐。
路明非忽然想到，在龙族的历史中，除却那位最初的龙皇和四大君主，还有一位特殊的存在。
祂曾经发起了一场盛大的叛乱，为龙族的覆灭几乎奠定了基础。
位格超越四大君主的存在只有两位，其一便的缔造了龙族的黑色皇帝，尼德霍格，其二……
路明非越想越觉得，这里即将要孵化的龙，就是那传说中被尼德霍格挫骨扬灰的白色暴君。
这座古城仿佛是由神持巨斧在岩石上雕刻出雏形，再用黑铁、青铜和白银进行装饰，留存至今的线条依旧那么简单和锋利，它的美学经得起时间考验。
他们逐渐深入。
依稀可见这座城当年的布局，纵横的大道把城市分割为不同的区，废墟中央是古罗马斗兽场般的圆形广场，以它为发端，四条皇道通往东南西北。
广场中央矗立着最初发现的那座巨塔，塔身上有繁复的浮雕花纹，塔顶有长达数十米的锋利尖刺，其他建筑顶部也有类似的尖刺。放眼出去下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尖刺，仿佛生铁的荆棘丛。
看着那些通天的巨柱，路明非脑海中忽然闪过某些他从未见过的片段。
“该死……什么东西在影响我？”使劲甩了甩头，路明非警惕的用见闻色扫描城市，但并没有发现什么能给自己施加精神污染的存在。
凝视着这座古城，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路明非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
仿佛……
路明非思索着能描述这种感觉到词汇，片刻之后终于意识到这种感觉是什么了。
宣战！
是的，那东西在向他宣战！
该死，他怎么敢？
此刻，路明非身上的气质仿佛变了，他的眼底好像流淌着岩浆，暴虐的气息开始弥漫。
“会长，你怎么了？”芬格尔顿时发现了不对劲，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擦，你不会要失控了吧？不要在这里啊！”
“什么？”恺撒也回过神来，看向路明非，“靠，什么东西能影响到他？”
路明非一直以来都是以无敌，从容的姿态应对一切的，但现在居然莫名其妙的好像要失控？
偏偏是现在，在接近一万米的深海龙族城市里？他要是失控，那这几个人都活不了。
恺撒顿时感觉心中一万头羊驼奔腾。
此时此刻？莫不是在说笑吧……
但好在，路明非的气息很快就稳定下来，顺带解除了龙化。
他剧烈的喘息着，身上冷汗直冒。
该死！有东西在影响我的精神！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好像正在被某个东西干扰，如果把人的情绪比做弦，那么刚才那个东西就算在用他的情绪弹摇滚。
精神……
白王么……路明非坐了回去，眼中闪过莫名的神色。
“没事了？”楚子航问。
路明非摇摇头，“嗯，没什么大事。”
“呼，那就好，刚才吓我一跳。”芬格尔松口气，“我差点要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自己人手里。”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恺撒问。
“被某些东西干扰了精神。”路明非冷哼一声，“看来那东西已经初步具备独立行动的能力了，只是没想到连我都能被影响到。”
这时，零忽然点了点路明非的胳膊。
“怎么了？”路明非回过头。
“看前面那个东西，像不像一座鸟居。”零此时换上了新的外套，她指了指前方。
深潜器的正前方是一座倾斜的建筑，确实很像日本神社前的鸟居，醒神寺中就有一座小型的鸟居。
这东西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结构，用两根柱子支撑起横梁和枋，参拜神社的人要从鸟居下走过。
但在神官们看来，鸟居其实是结界的象征，一旦走过了鸟居就进入了神的世界。
通常鸟居是用岩石或者朱红色的木柱搭建的，但那座建筑表面泛着青黑色的微光，看起来跟高塔一样是金属质地，即便京都伏见地区号称最宏大的千本鸟居也不到十米高，但这座鸟居般的建筑有近乎五十米高，令人觉得当初从这座建筑下经过的一定是魁梧的巨人。
路明非深深的盯着那里，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刚才干扰自己的东西就来自于那里。
“神么……”他想到黑白两位龙皇的称谓。
起身走到角落，将装着七宗罪的剑匣打开，一挥手将七把剑全部取出。
“那就看看诺顿的刀和你的鳞片谁更硬吧……md，小b崽子，装逼我让你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