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唐春秋 第103章 窃符

作者:运青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3-24 19:08: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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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度使别府的一间小院。

“咯吱——”二个青衣小厮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带上了房门。

房中床上烂醉如泥的刘守光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路上来,他已经想得很透彻,现在已经不能按计划等到晚上再去偷鱼符了,再等下去自己不是死便是被幽禁了。

他偷偷从门缝望去只见那二个小厮背对着门口正在院门口处谈笑风生。

该怎么出去呢?

刚才关门声这么响,自己若是贸然推开,便会被对方发现,到时便行动不便了。

刘守光眼珠一转,瞅见了西边的小轩窗,心中有了主意。

“见过二郎!”

“见过二郎!”

尽管刘守光尽量遮掩身形,躲躲闪闪,一路上还是碰见不少的侍女、奴仆。

刘守光却是只得满脸含笑相对,点头示意。

没奈何,之前为了在他阿爷刘仁恭面前保持好印象,他对阿爷府中这些下人都是以礼相待的,对那些亲信下人更是出手阔绰,靠这样才把阿爷最亲信的李小喜变为自己人。

每当那些下人走过来时,刘守光都会调转方向假装往他生母所在别院去,待到人走远之后,才往罗氏居住的地方发足狂奔。

尽管刘守光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孰不知,他的踪迹早就落入有心人的眼中。

那人便是府中副管事。

刘守文被“发配”沈州之后,痛定思痛,便在孙鹤的建议下,也在刘仁恭附近找起了眼线。

自古以来正副职都是天生对立的,谁不想百尺竿头再进一步呢。

既然李小喜为刘守光攻陷,副管事自然就成刘守文攻略的第一人选。

长公子伸出橄榄枝,加上素来被李小喜针对,副管事自是成了刘守文的人。

这正管事李小喜不在的日子,副管事可是好好过了一把权力瘾,之前敢仗着李小喜的袒护不把他这个副管事当一回事的下人,他可是逮着机会杖毙了几个。

如今尝到权力的美味后,副管事自是愈加迷恋权势,对刘守文的吩咐尽心尽力,只因对方承诺,待其上台便让其做正管事。

筵席中所发生的事,或许别人不清楚,但是他这个管事却是在第一时间从传菜小厮那知道了消息。

眼见刘守光悄悄溜进了刘仁恭宠妾罗氏的闺房中,副管事一声冷笑,让二个亲信盯住此处,自己飞一般地往宴厅跑去。

那腿脚迈得那个利索,竟是叫跟在后方的年轻小厮都追不上。

到了宴厅门口,望着那些威风凛凛的从马直,副管事却是陡地停了身形,眼珠一转,等到了后面的小厮,小声地吩咐了几句。

“拜见姨娘。”刘守光闪身躲进房间后,却见房中除了罗氏,还站着一个中年仆妇,连忙躬身行礼。

中年仆妇躬身行礼后,不动声色地冲刘守光使了个眼色。

刘守光这才认出眼前之人正是自己埋伏在他阿爷府中的暗子。

罗氏安坐于床边,一袭紫色罗裙衬得那肌肤欺霜赛雪,却是没有回答,只是冷着那张俏脸瞟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投向别处。

“茶凉了,我去备些热茶。”那仆妇却是个伶俐人,连忙行礼后,出门备茶而去。

“二郎,今日怎么可有空拜见你姨娘啊。”罗氏这才开口说道,语声清冷,“你阿爷可不在此地。”

刘守光心急如焚,自己好不容易逮着空子进来,哪还有心思跟她打哑谜,一把上前抓住对方的双手,火急火燎地问道:“鱼符呢?”

罗氏却是不动,冷冷地说道:“什么鱼符?这里只有愚妇一个。没人要的愚妇。”

她眼角有清泪在闪烁。

刘守光听这话有意思,心中便动了,因说道:“好芊妹,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也是对你思念得紧,度日如年。今天就是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去城中夺了兵权,要迎你入府。”

罗氏神色为之一动,俏目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真的?没骗我?”

“你看我都是装醉逃出筵席的。”刘守光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衣袍前方那些沾满汤水的污渍。

罗氏仔细地看了那些污渍一眼,回望男人的眼睛已是顾盼流波,眉眼含情。

“可是,”刘守光神色着急地说道,“我不知道我阿爷他们还会吃多久——”

罗氏从胸前取出一个香囊,脂香扑鼻。

“在这。”

香囊打开,里面正是一个金色璀璨的鱼符。

男人的眼睛瞬间直了,一把将丽人搂在怀中,“芊妹,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要——”

“咯吱——”房门被用力地推开,中年仆妇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糟了,二郎,阿郎带着人过来了。”

“啊!”罗氏一声娇呼,顿时愣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

刘守光素来毕竟久经战阵,比此等情形危险数倍的情况遇到过数回,都被其凭借胆大心细躲过。

他眼珠一转,将香囊胡乱地缠绕了下,扔给中年仆妇。

“你赶紧先走,在山下等我。”他疾声说道。

中年仆妇接过香囊,不敢逗留,连忙沿着连廊向后面躲去。

那里有棵树可以正好方便她翻墙而出。

“嘭!”门被刘守光一脚踢去关上了。

“我们怎么办?”罗氏满面惊惶,胸前白皙高耸处不断起伏,颤抖的身体如一只受惊的小鹿。

“大声喊救命!”刘守光将自己身上那早就油腻湿滑不堪的袍子往地上一摔低声说道,扑了过去。

“什么!”罗氏根本没听清他说什么。

“嗤啦”一声,罗氏那身紫袍被男人的多毛而粗壮双手用力一撕,便裂为二半。

“喊救命!”刘守光咬牙切齿地疾声说道。

“救命!”被脱得只剩一件月白色诃子的罗氏终于反应过来,大声呼道。

“啪。”诃子那系在胸下的带子也被轻易拉断。

面对这赤裸的、垂涎觊觎了三年的雪白胴体,刘守光眼冒绿光,毫不犹豫扑了上去,假戏真做。

“别怕,等下把事情都推给我便是。”男人含糊不清地说道。

“救命!”女人把男人紧紧搂在怀里,泪流满面。

“人呢?”

“在里面”

院门处传隐隐来嘈杂声。

“救命啊——”

“嘭。”房门被人用力踢开。

床上人才反应过来。

刘守光光着身子跳下床来,如一只被猎人堵在陷阱处的孤狼,目光惊惶而狡悍。

床上年轻的丽人云鬓散乱,雪白身体上遍布淤青,手忙脚乱抓起被撕成破布的衣裙试图遮挡那满床的春光,哭得梨花带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血脉贲张。

刘仁恭眼见这幕,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抓起床边的胡凳朝自己的二儿子用力地砸了过去。

“咚!”胡凳被刘守光闪身躲过,砸在身后的墙上,木头散了一地。

“噹。”

小桌上的茶壶也被他躲过,叮里咣啷摔了一地碎片。

须发皆张的刘仁恭气得浑身发抖,回过头朝亲卫们跺着脚大喝道:“都愣着干什么,拿下!拿下!给我把这孽子拿下!”

亲卫们一拥而上,很快便将无心反抗的刘守光扭作一团,有人脱下自己的长袍,胡乱地罩在他身上,让他不至继续赤身裸体,出丑放乖。

“咣啷!”刘仁恭一把抽出邻近一个亲卫腰间的利剑。

利剑寒光闪闪。

“今日,我要为刘家清理门户,灭掉这寡廉鲜耻,害兄欺母的畜生。”刘仁恭恨恨地说道。

他决定新账老账一起算。

刘守光眼睛瞬时睁得浑圆,扭动着身体大喊道:“不是我强迫她,是她勾引我的。”

罗氏愣在原处,忘记了哭泣,呆滞地转过头去。

“是她,是她勾引我的。”刘守光嘶声力竭地大喊道,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乞怜还有一丝警告。

“嗬嗬嗬。”罗氏一声冷笑,心如死灰,眼前这男人不过就是利用她罢了,可笑刚刚自己还傻地对他动了真情。

她没有争辩,闭上美目,伸直了雪白的脖子等待那一剑。

“节帅。”一声急匆匆的呼喊从门口传来,却是单可及气喘吁吁地从后方赶来,“一个女人罢了,给二郎便是,何必伤了父子感情。”

“父子感情!”刘仁恭手中利剑直指他二儿子的面门,“你问下这畜生,还有人情,还有心吗?”

“现今大郎被困沈州、三郎质于晋阳。”单可及小声地说道。

刘仁恭闻言一愣。

是的自己三个儿子,也就此子还在幽州,其他二个儿子都在外头,这万一有个......刘仁恭不敢深思下去。

“你是不是愿意跟他,愿意的话就跟他走,我不杀你。”刘仁恭走到床边,持剑顶住罗氏的喉咙问道。

罗氏睁开眼,望了一眼那个满眼期待神色的刘守光,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轻摇臻首,“你杀了我吧。”

“滚!”刘仁恭狠狠地将剑掷在地上,转过身去一脚踹在自己儿子身上。

刚才角抵出了一身腻汗,身上到处黏黏的,安存秀索性将长袍扔给亲卫拿着,他记得山下是有一条小河的,水质清澈,他打算到时去那洗个澡后在穿上衣服,反正安存仁是不会计较自己尊前失仪的。

眼见安存仁在幽州一干文吏的陪伴下他们观看山间景物,安存秀不由得感叹身为政治人物还真是累,明明对这没什么特色的景色不敢兴趣,可安存仁还得装出一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便是连那挂满果实的梨树也得夸赞一句物阜民丰。

“安将军似乎对这些景致兴趣寥寥。”一个略显苍老的尖锐声音在安存秀身后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

安存秀回过头去,只见刘仁恭那个亲信监军满面和色地站在他身后,笑容和蔼,左边胳膊下夹着一个盒子。

这老货什么意思,为何要跟着我,还要与我套近乎?

这盒子是要送礼吗?

他为什么不跟着世子他们,不送给他们?

是了,他肯定是奉了刘仁恭的密令,为了刘延祚而来,是来套近乎的。

可惜啊,他已经挂了,你就是再跟我玩温情都没有用。

安存秀眉毛抖了一下,随即泰然处之,脸上浮现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是啊,我乃粗人一个,平素也就会些打打杀杀,哪懂这些水光山色之美。”

“像,真像。”张居翰嘴里低声说着安存秀听不懂的话语,伸出那只空闲的干枯手掌抓起袍袖将安存秀胸膛处的汗细细拭去,眼睛却盯着安存秀大腿处那个胎记。

“将军,此间山风甚大,你汗出如浆,还是要注意防范外邪入侵方是。”

眼见那老太监似乎还要蹲下去给自己擦汗,安存秀蓦地想起后世影视剧那些老太监的变态之举,心中一个激灵,身上鸡皮疙瘩坟起,瞬间就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如狸猫一番向后踨去,避开了老太监那殷勤的双手

“不牢公公费心,我穿上衣裳便是。”安存秀尴尬地笑了笑,以最快地速度转过头去对着某个亲卫疾言厉色地喊道:“李子雄,赶紧把我袍子送来,这么没眼力界,怎么做亲卫的!”

李子雄这是第一次见安存秀发这么大的火,却是不知原因,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不过,这不妨碍他赶紧将衣袍眼巴巴地递了过来。

安存秀连忙手忙脚乱地将长袍套上,奈何身上流汗太多,长袍迅速被汗水打湿,黏在背上,扯不动。

奈何李子雄却是如根木头一般杵在那干看着,也不上来帮忙。

又是张居翰碎步上前,将其背部衣料,慢慢往下拉平,末了还特意帮安存秀抖了几下衣袍,好让那些布料不再贴着皮肉,以便透风通透。

“多谢。”安存秀尴尬地向张居翰赔了一个微笑,又狠狠地剜了李子雄一眼。

娘的,以后太平无事了,不能一直带着这些大老粗在身边,要找个可人的丫鬟在身边才好,嗯最好是红楼梦中袭人的那种,能暖床的,安存秀不由得幻想着以后美好生活。

“将军可是由大王从大河上拾得?”张居翰问道。

安存秀悚然而惊,眉毛又是一抖,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个老太监,难道他掌握着幽州势力的类似“东西厂”一类的谍报机构,竟是在短短时间,便将我的底细打探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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