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阳连连摇头:“不可以不可以,我……我是除了我的妻子之外,不会和别的女子……”他说着就红了脸颊,看得姑娘咯咯直笑。
像这样的姑娘还不少。
陆晨阳吓得差点就落荒而逃。
木柯听说了这件事,哈哈大笑:“我们东夷人的姑娘都很漂亮,如果陆大人喜欢,挑两个当侍女,也是她们的福气。”
陆晨阳连连摇头:“不用不用,我有招喜就可以了。”
招喜一脸骄傲地挺起胸膛,大人最喜欢她,谁都代替不了的,嘻嘻。
陆晨阳担心再待下去,自己的清白就不保了。连忙将事情说清楚之后就提出要告辞,迫不及待的那种。
木柯一脸遗憾,不过也没有强留,亲自为他践行。
“等药效出结果了,我会派人通知你,到时候就起草文书吧。”木柯说道。
陆晨阳点头,“要尽快,要开春了,商道也要流通起来。”顿了顿,他又道:“还有,被抓走的汉人还请尽快送回。”
上次陆晨阳只救出了一部分,别的部落里也有被抓走的汉人,释放这些俘虏也是和谈的条件之一。
木柯点了点头:“我会尽快让他们去做。”
陆晨阳抱拳:“大盟主深明大义,为了双方和平作出的决定,我们后会有期。”
木柯行了一个东夷人的礼,然后目送着陆晨阳离开。
这个人一举改变了岩泉县的年轻人,他在他身上看到了无限可能性。
陆晨阳从雨林深处走出来,燕行这几日一直守在雨林外。
燕行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不经意间地一抬头,为首的俊秀少年,踏着晨光而来,缓缓地走出来,他嘴角微翘,眼中明亮,宛若星芒。
陆晨阳开心地走到燕行的面前,“世子爷?”
燕行回过神来,对上他漆黑的眸子,“一切顺利吗?”
陆晨阳重重地点头:“把和谈文书起草好了,就能签约啦。”
他走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说他在雨林的见闻,说雨林里的猴子有多聪明;说起了虫子宴,还说桃花酿有多好喝。
“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可一定要多喝几杯。”陆晨阳强调道。
长京就静静地看着陆晨阳光凭一张嘴和木柯送的桃花酿哄骗儿郎,觉得他可真渣啊。
“看来你这几天在雨林里过得不错?”燕行问道。
谭峰嘴快:“那可不?过得可好了,再不回来,就要在那娶妻生子了。”
燕行似笑非笑地睨了陆晨阳一眼,“看来陆大人走了桃花运。”
陆晨阳眨巴眨巴眼睛,面不改色地说道:“没有的事,我一个穷酸县令,哪有姑娘看得上我?”
“看得上、看得上!”谭峰继续说道:“还不只一个,那是一排,还只求一夜,不要名分的那种。”
陆晨阳觉得谭峰有时候真的特别的烦。
燕行冷冷地说道:“行了,回去吧。”
陆晨阳:“……不是,他给我脸色看干什么?我又没睡!”
他这么正直的人!
陆晨阳觉得自己亏大了。
没人搭理他,陆晨阳一个人不满的站在原地。
不是,怎么能这么对待冒险归来的英雄呢?他可是带回来了和平条约啊!
东夷人与汉人签订和平条约的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陆晨阳就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性格。
这么好的事,当然要诏告全县啦!就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日子要过好啦,以后不用担心再打仗了。
不过汉人对这个消息虽然震惊,但并不多开心。
毕竟双方是有仇的,现在一句一笑泯恩仇,把以前的事都一笔勾销,那怎么可能?
这年头,谁家没有个被东夷人祸害过的受害者呢?
所以百姓们议论纷纷。
东夷人接受汉人,是为了药,那么汉人为什么要接受东夷人呢?
陆晨阳也有办法,东夷人有一种稻种,生长周期短不说,产量还高。
东夷人愿意将这种稻种给汉人,让他们播种。
这是吃饱肚子的事,要知道,现在全县有八成以上的人都还吃不到白米呢。
岭南的荒地很多,大部分都是没有开采的。主要是因为,这些空地都很偏远,都隔着大山。
而且岭南百姓也可以去大山里打猎、采蘑菇,反正吃不上米饭,也饿不着。
陆晨阳这次交换来这种被东夷人视为‘国宝’的种子,可以说,东夷人也是下了血本了。
谁能拒绝得了米饭的诱惑呢?就算有血海深仇,那毕竟也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活着的人总得先吃饱吧?
沈时谦听到消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还好他认怂得快,带着沈家都投靠过去了,否则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沈家就只有被清算的份儿。
陆晨阳真的是……太厉害了。
沈时谦心中暗暗钦佩,他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一向自视甚高,却第一次对一个同龄人生出了这样心服口服之感。
他有一种预感,陆晨阳未来的前程会不只如此。
而他将会成为陆晨阳的助力之一,官场上,肯定也需要银子打点,所谓官商勾结就是这么一回事。
沈时谦想到陆晨阳的所作所为,换了一个不那么激烈的词儿,叫互惠互利。
天气暖和了,春耕也要开始了。
春耕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事情,就算以前东夷人也不会在春耕的时候来挑起冲突,一切都要给春耕让路。
不过今年用不了东夷人的种子,得下一季了。不过和谈已经成功,他们也不着急。
春耕让整个岩泉县都忙碌起来,出乎意料的,今年都没有闹事斗殴、发生冲突的情况。
往年这个时候要么是为了抢水,要么是为了抢地,还有小偷小摸等,反正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可以打起来。
但今年大家都很乖巧,没有任何人闹事,就算不小心发生碰撞,彼此恶狠狠地瞪一眼,叉腰叫骂几句,但没人敢伸爪子。
充分展示了什么叫能吵吵尽量别动手的优良美德。
大家都知道,他们的县令脾气不好,而且重视春耕,谁要是敢找事,他不会放过挑事的人的。
整个岩泉县的坏人们都夹起尾巴做人。
长京说,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然后就被招喜打了。
春耕的另外一件大事就是收税,主要是商税这方面。毕竟岩泉县穷成这样,百姓们都吃不饱了。
而且因为岭南路途遥远还穷,收不了多少银子,也不需要岭南运送税银回京,全部用于当地的开支。
这就给了当地县令一个很大的便利,当然了,如果岭南有什么事,也别想朝廷拨款拨粮了。
简单来说,就是希望岩泉县做个懂事听话、自立自强的孩子。
衙门的开支就指着商税呢,商户们本来都看着沈家呢。
大家也都知道了,沈时谦似乎已经跟陆晨阳达成了和解——那天两人一起吃饭的事有不少人看到。
在开始收商税一个月,沈时谦就放话出去,他们沈家是会交税银的,以此就证实了沈家与陆晨阳和解一事。
沈时谦似乎为了给陆晨阳造势,税银用箱子装好,足足四大箱的银子,他亲自押送,浩浩荡荡地送到了衙门。
沈家如此行事,城内的别的大户自然也都识时务,乖乖地交了银子。
徐正辉做记录,看着一车一车的银子被送进仓库里,手都在颤抖。
李大军目瞪口呆:“这得多少银子啊?咱们岩泉县有过这么多的银子吗?”
徐正辉幽幽地说道:“你不妨大胆一点,从咱们岩泉县有县志以来,都没一次性见到过这么多银子。”
两个人看着正跟沈时谦说话的陆晨阳,彼此对视一眼。
此时两人非常默契的同频了,还好他们认怂认得快。
两人挺起了胸膛,衙门有银子了,他们底气就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