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陈老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翠香楼门口发生的事情,看似闹得沸沸扬扬,实际上却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这里是扬州城出了名的风月场所,经常有富商豪族的子弟在这里大打出手。
就算是当街欺凌妇女,也见过不少。
然而,扬州大盐商人陈万贯之子,却被人打得落花流水,这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翠香楼之中,赵苗苗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李见的到来。
说实话,她也不想让李见在这个节骨眼上来找自己。
毕竟,这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才子,若是被这陈世博给羞辱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知道李郎君可好?有没有受伤?”
陈世博会带人向李郎君报仇,赵苗苗没有意外。
“啊?”
前来通报的小丫头一脸懵逼。
“李郎君没事吧?”
“没……没事!”
“没事?太好了!”
赵苗苗拍着胸口,放下心来。
侍女看着眼前的一幕,补充道:“李郎君倒是毫发无伤,不过那位陈郎君的脸好像被踩扁了。”
“啊?”
这一次,赵苗苗却是一脸的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个侍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看来以后得让妈妈给自己买个机灵一点的了。
“苗苗姑娘,那位李郎君好像早就料到陈郎君会来寻仇。而且,他身边的那些侍卫,身手都很不错,我去院子门口的时候,看到地上躺了不少人,还有不少血迹。”
赵苗苗闻言,也坐不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根本不需要她去打听。
两百骑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扬州的百姓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了。
……
扬州刺史府邸。
就在陆柏准备躺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大人,燕王被人刺杀了!”
陆柏想要发火,但话到嘴边,却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燕王被刺杀了?有没有受伤?”
说完,陆柏也不管已经准备好的小老婆,直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扬州城,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他今天刚接到江都县报上来的灭门事件,心情本来就不好,没想到居然又来了个这种惊天大案!
这让他怎么活啊?
“燕王并无大碍,正带着二百多名护卫前往陈万贯的府邸。”
“嗯?”
陆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去陈万贯家做什么?没听说这俩人有什么关系?而且去陈万贯那里,未必就比我们现在住的地方更安全。”
陆柏已经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出现在了幕僚的面前。
“大人,燕王不是去陈万贯的府邸躲避刺客,而是……”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连解释都说不清楚!”
陆柏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幕僚,平日里他还以为自己是个聪明人,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却是如此的不会说话。
“大人,听说刺杀燕王的人,是陈万贯的大儿子陈世博,他现在正带人去陈府抓人呢!”
陆柏:“……”
陈万贯肯定不缺银子。
整个陈家,占地数百亩,亭台楼阁,雕栏玉瓦,尽显江南风情。
这要是放在后世,绝对能成为五星级旅游景点。
然而,此刻却是一片哀嚎声。
听说陈万贯前两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否则陈世博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
不过没关系,反正是一个也别想逃。
就算陈万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在劫难逃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坑爹了。
“启禀王爷,有几名死士实力较强,伤了几人,其余敢反抗的,已经被斩杀,剩下的,都聚集在前院。”
二百个精英侍卫,足够抄家了。
这些盐商虽然有大量的护卫、死士,但终究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如果是一对一,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面对训练有素的燕王府护卫,他们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与朝廷为敌的,难道他们真以为自己脖子是铁长的?
“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陈世博被丢在陈家一群人的眼前,等他缓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
当街刺杀大唐皇子,这个罪名一旦坐实,陈家就完了。
就算是陈世博,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在逞强。
“我陈家一向遵纪守法,这扬州城内,很多桥还有路都是我家老爷出资修的。燕王,你是不是搞错了?”
见到李想,陈世文立刻抬起头来,大声说道。
这陈世文,正是陈世博的亲弟弟。
按道理说,他这个庶出的儿子,在陈家地位肯定不如陈世博。
陈万贯很清楚自己的两个儿子有多大的本事,他可不敢让陈世博来继承家族的产业。
“王爷,这便是陈世文了。”
秦怀玉凑到李想耳边,小声说道。
“遵纪守法?”李想冷笑道:“我会调查清楚的,不过,你恐怕活不到那一天了,光是陈世博敢当街刺杀我,就足以让你下地狱。”
秦怀玉已经向李想汇报了陈家在扬州的情况,却没想到,这些盐商的手段,竟然如此阴险。
既然你们原本就不仁不义,那就怪不得李想了。
帝王家,谁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所以,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用阴谋诡计来竞争的。
“燕王殿下,我家大郎一时鬼迷心窍,当真当王爷不过是登州的商贾,便起了戏弄之心,还请王爷明察,陈家忠于大唐,绝无刺杀殿下之心。”
就在这时,陈老七悠悠转醒。
他虽然是陈世博的贴身侍卫,但却深得陈万贯的信任,对陈家可谓是忠心不二。
“嗯?我听说陈家就是扬州城的王?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想心里很清楚,陈七这句话十有八九是真的,但那又如何?
从昨天开始,自己就一直在谋划着这一切。
捕鱼队也没打算把淮扬一带的盐商赶尽杀绝。
只可惜,这几个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们使绊子,让他们别说盐了,就连咸鱼都卖不出去。
陈家是扬州最大的盐商,李想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他还没那么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