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小口吃着烤吃虎鱼，一行人继续向前走。
遥想上次和别人一起出门逛街，还是和凝光、安槐和甘雨一起。
当时有安槐调节气氛，一行人也算是有说有笑。如今小何恪守本分地待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绝不发出半点声音，即使是苏华问起问题也是规规矩矩地完成自己的要求。
这样的秘书吧……省心确实省心，平常的工作也做得很好，不能说不是一个好的秘术。但从感觉差了点什么。
千纸更不必说，璃月港的变化让她对一切都又害怕有好奇，却因为和苏华的陌生而不敢开口，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跟在后面。
一行人走在热热闹闹的人潮中，竟然有些冷清的感觉。
苏华忽然开口：“诶，你们看，那是什么？”
二人下意识看去，却是一个卖小首饰的摊贩。
摆在这个地方卖的，自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所谓的金石玉器，也不过是掺有杂质的劣质品，粗制滥造下打成的。
但正是这样廉价的首饰，却深得一些学生的喜爱，不少小朋友围在小摊前边儿，用自己的零花钱挑选中意的饰品。
千纸眼神微微一动，没有说什么。
收养她的老夫妻不是大富大贵之人，甚至算得上穷苦，常年带着她在外行商，风餐露宿，因此也很难享受到一般小孩子享受的快乐。至于被收养之前的生活……呵。
但老夫妻却是人品极好的人，教她品行道德，陌生人的东西不能乱拿，也不能让陌生人为自己破费。
苏华自然是知道千纸的想法，只是拉着二人过去，细细地看着木架上琳琅满目的饰品。
“诶，小何，你看这个怎么样？”
苏华取下一个手工编织的精巧香囊，古铜色的小铃铛配着紫色的流苏，看上去雍容华贵。
小何顺势接过去，轻轻嗅了嗅：“是风干的琉璃袋，带着些清香。”
老板笑呵呵道：“客人好眼光，正是琉璃袋。这样，看你们懂行的样子，原价1000摩拉，算你们900怎么样？”
千纸缩了缩脖子。1000摩拉不算很多，但用在小孩子玩的饰品上却有些奢侈了。
苏华爽快地同意，把它挂在了千纸的手腕上，然后打量着效果。
怎么看起来有些别扭，手环这样的东西会有流苏的吗？
老板乐呵呵道：“客人，那是绑头发用的，是发绳。”
苏华微微一愣，略显尴尬地接下来，替千纸扎好头发。因为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扎起的头发不是很紧，甚至看起来有点歪。
千纸抿着的嘴唇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好了。”苏华左瞧瞧右看看，对自己扎的头发很满意。随后一只手轻轻按在千纸的脑袋上，微笑着对一侧的小何说：“怎么样，你要不要也来一个？我付钱。”
小何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
真是的，这样小孩子用的东西自己怎么会喜欢……
悻悻地收回手，苏华又指着前面：“看，赌石的诶，去看看吧？”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拉着二人前去。千纸小步跑动起来，发尾系着的小铃铛轻轻响动，很好听。
“赌石嘞，客人，来一块？”
“我要我要，我要这个！”苏华兴致勃勃地指着最大也是看起来最绿的一块。
老板自然乐得赚钱，越大越贵，马上把苏华指着的石头拿去开。
一侧的小何撇了撇嘴。璃月的矿产丰富，懂石头的人自然也多。依她的经验，这种石头开窗看起来很绿，其实并没有多少好东西。
实际上这种摊位就是个坑，老板是这一行的精英，自然有丰富的看石经验，真正好的值钱的石头早就被老板藏了起来，摆上去的都是老板觉得不值钱的东西。
果不其然，老板在苏华眼前开了这块石头，里面别说上档次的玉石了，连玉都没有，全是灰扑扑的沙石。
苏华有些失望，明明看起来最绿最大，为什么没出货呢？
“诶，小何，你要不要来玩一块？我出钱！”
小何眼神微动。她已经相中了一块石头，开窗虽然看起来一般般，但凭经验里面肯定有货，至少能回本。于是点了点头：“那就，那一块吧。”
老板的脸皮微微抽动，显然知道遇上高手了。做这一行的，摊上当然不能全是差的石头，不然慢慢就会没人来了。一般会放一块自认为好的石头，而且是品质上等的，这样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能出货，从而多来赌石。眼下小何要的就是那一块石头。
“哎，4号石头，好嘞，马上给您开！”老板故意吆喝得很大声，好让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随后装作惊讶的大喊：“哎呀，这个是个好胚子啊！您看看这色泽，看看这晶莹剔透的玉，我这下可亏大了！”
在老板故意的吆喝下，四周果然有些人聚了过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品质的好玉。
“哎呀，这个还真不错……”一个旁观的人窃窃私语。
苏华不懂这些玉啊石啊的，但是看周围的人的反应，似乎真的开出来个不得了的东西，于是小声问到：“很值钱吗？”
老板抹了把汗：“这样吧，我出70万摩拉，买你这块玉！”
围观的人顿时起哄：“吁，我出80万，给我吧！”
苏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买的时候才5万摩拉，一下子就翻了十几倍？
“80万挺公道的，卖了吧。”小何倒是满脸不在意。能搭上苏华这条线，以后还不是荣华富贵，只要苏华开心，什么都好。
“诶诶诶，不能卖！”苏华从小何挎在腰间的小钱包里摸出一把摩拉，数了整整一百万摩拉递给老板：“呐，帮我找个手艺好的，打成首饰，送到奇珍阁二楼，多出来的就归你了，我这小秘书懂这些，可别忽悠我啊！”
说完苏华还凑到小何身边：“换钱多没意思啊，没钱找我要嘛。”
小何笑了笑。
老板抹了把汗，接过苏华递过来的摩拉：“好说好说，明星斋知道吧？璃月港数一数二的首饰店，我尽快造好，送到您府上！”
慢说小何确实懂得些玉石，听到奇珍阁二楼这个地址的时候，老板就已经明白这是什么人了。笑话，在［店主］她老人家头上动土，不想活了吧。不仅不能忽悠，加钱也要把这事儿办好！
“对了。千纸，你要不要来一块？”
其实千纸看见小何出货了，也很心动，但赌石不同于几百摩拉的首饰，动辄几万几十万，这样花别人的钱……
“诶，你不选我可要帮你选了啊！老板老板，那块，看起来最不打眼的那块！”
他就不信了，选最绿的不行，选看起来最差的总行了吧。
“别，别选那个！”千纸忙制止道。她虽然不算很懂这些东西，但这块石头是真的烂还是看得出来的，仔细看了看之后，说道：“那，那就那个吧。”
“好嘞！”老板抱起一块看起来蛮绿的石头去切，切出来的玉石不算好但居然也不差，打一副手链倒蛮不错。
“那这个也打成首饰吧。”看见千纸居然也出了货，苏华是羡慕嫉妒，但还是忍住了继续开石的念头。
败家也不是这样败的。
“诶，对了对了，你们看那个花灯，怎么样？好看不？”
“还有还有这个，是岩王帝君的新土偶诶，居然还捧着智机，哈哈，还挺搭……”
……
随着苏华的主动引导，千纸也渐渐打开心扉，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些。到最后三人坐在二楼听书的时候，千纸悄悄凑到苏华耳边：“谢谢你，以后我会还的。”
苏华只是笑了笑，没有把小孩子的话当真。
“听，讲到北斗大战海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