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缚:前世劫难,今予神力
……
2017年12月20日
霓虹
东京,新宿。
相泽一垂着脑袋,双手插兜于昏暗的居民区街道上缓步前行。
若此时有人与他在这条狭小街道上恰好相遇,想必都会被他那挂于左臂的那一大包“鼓鼓囊囊”给吸引。
而那包塑料袋内装得倒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只不过就是些粗点心罢了。
这同时也是相泽一此世中为数不多的爱好……
一阵寒风吹过,相泽一不禁呼出口白气,缩了缩脖子。
用空闲的右手紧了紧外衫衣领,他的脑袋也顺势昂起,望向那被绚烂多彩的繁华都市完全遮去行迹的繁星。
口中用至今为止都还未能完全习惯的异乡语言,喃喃道:
“十七年了吗?”
前世身为孤儿的相泽一在一场不幸意外丧生后,来到此方世界已有十七年岁月。
而在这十七年中的前六年里,他都是生活在一户普通却可以称得上幸福美满的家庭中。
或许也就是因为被前世从未感受过得“幸福”给遮蔽了双眼,使得相泽一迟迟没有发觉到此世的真面目。
直到六岁那年,一场车祸之后,相泽一在又一次丧失双亲的生死关头,终于发现了此世的“真相”。
这里分明就是咒术的世界!
而导致此世父母丧生的原因,则是那个便宜老师口中一只连四级咒灵都算不上的小小“蝇头”。
后来相泽一细细回想时,他的父亲在出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确实精神不佳,甚至可以说是萎靡不振。
自己也能模糊看见父亲的肩膀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但他因为自小以来就对这种只能模糊感觉到的东西已是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再加上那段时间父亲经常加班。
因此相泽一只道父亲的疲惫是工作繁忙的缘故,并没有多想……
而父母之后的死因也自是顺理成章的被知情人编排成了车祸,给彻底掩盖了下来。
至于已然察觉到自身生得术式的相泽一,则是在继承了父母遗产后,便不断默默的打磨着自己,直至……
一阵“滋啦”电流声打断了相泽一的回忆。
回归现实的他先是环顾了下四周后,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离家也是不远了。
随后又掀起眼皮,望向左手边的电线杆,准确说是电线杆上那伴随着电流声,忽明忽暗的路灯。
耳朵也恰时收到了来自右侧暗巷内,垃圾桶翻倒的倾覆声和野猫凄厉的威胁。
眯着眼向巷内看了看,相泽一扭过身形一步步朝暗巷走了过去。
……
阴暗的小巷中,竹下浩太紧紧捂着腹部,身体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口中不停干呕出唾液。
脑后因为撞翻垃圾桶所产生的眩晕更是加重了他的痛楚。
脱手而出的皮质手提包内书本,考卷散落一地。
而在他身前三名学生打扮,但姿态吊儿郎当的不良,俯视着如同蛆虫般扭曲,痛吟的竹下浩太,嘴角满是鄙夷,眼中也透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恼火。
三人中为首的相田邦智,弯身从鞋底捡起已是沾满鞋印,垃圾的考卷,随手弹了弹,口中直咋舌:
“啧啧,你这废物果然只有学习这一项还算不错嘛,不过……”
停下话头的相田邦智,突然话锋一转,直接将考卷撕为两半,脸色狰狞的扯住竹下浩太的头发,将他生生拽起道:
“老子让你给答案,你竟然敢给老子一份假的!让老子我当众出了那么大一个丑!你是活腻歪了吗?!啊!是不是这段时间没好好关照你,让你搞错了什么?!”
不良边说边一拳接着一拳朝竹下浩太的脸颊锤了过去。
过了好一段时间,总算得以喘息,但已是鼻青脸肿的竹下浩太含糊不清道:
“我,我没有,只是我漏了一道题,顺序……顺序被……”
可惜不等他说完,相田邦智便又是一记膝顶。
再次捂着肚子瘫软在地的竹下浩太,也只得收成一团,双臂勉强护住脑袋,不断承受着另外三人的拳打脚踢。
而在只有下水道的老鼠才能看见的角度中,嘴角流着血水,目眦欲裂的竹下浩太在内心诅咒着三人,诅咒着这个世界: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人能活在世上!为什么我要经受着这种事!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都该死!这些垃圾也好,家人也好,这个世界也好,都该死!!!”
也就在这似乎会发生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关头。
一阵在这偏僻暗巷中显得尤为清晰的鞋跟击打地面的“哒哒”声,传入了几人的耳中。
伴随着脚步声的接近,落在竹下浩太身上的拳头,也渐渐停歇。
竹下浩太这才得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朝脚步声传来位置望去。
只见一名身高接近一米八的少年,双手插兜,左臂挂着一大包不知装着什么东西的塑料袋,从巷口处和那只慌忙逃窜的野猫擦肩而过后,一步步朝几人走来。
为首的相田邦智眯了眯眼,观察了下来人,可惜因为光线问题,只能看清来人被巷外路灯照映出来的大致轮廓。
面目却是看不太清楚。
但从身材来看,应该是远远比不上他们这群惯于好勇斗狠的不良。
由此心中安稳不少的他,随口朝地面吐了口唾沫,脸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道:
“小子,趁我还没那个心情料理你之前,赶紧给老子滚!”
然而来者却是恍若未闻般,脚步不停,节奏不变,依旧不急不缓的朝几人走去。
相田邦智见此,向身边二人扫了眼,嗤笑一声。
左掌使力抵着右拳发出一阵关节摩擦的咯咯脆响,三人便准备迎上去,教训下对面这个恐怕是动漫看多了,根本不知所谓的蠢货。
但刚满脸不怀好意向前迈出一步,三人同时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压迫感扑面而来。
而来源自是面前这个一直不声不响,仿若幽魂的少年。
身体先于意识后退一步,下一秒发觉到自己不由自主示弱的相田邦智紧咬牙关正准备将那一步收回。
然而这次意识发来的警告,又使得他不得不再次后退了一步。
他身边的另外两人同样如此。
就这样,三人本能的连续向后退却,眼看就差几步就退无可退碰到死巷内的墙壁时。
面前的少年才头一次开口道:
“不要退了。”
不良们闻言立时如同中了定身咒般瞬间止住身形,随后少年也自是越靠越近。
直到这时,不良们也才勉强看清少年的长相。
少年的样貌只能说是那种每天早上都能从学校鞋柜内,翻出一整袋情书的级别。
而其中最为醒目的便是少年那双漆黑如墨,但在这暗巷中却散发着某种莫名流彩的眼瞳。
……
相泽一走到三名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的不良面前,但他的视线其实从始至终都不在几人身上。
而是越过几人的间隙,聚焦在他们身后那头眼神如鱼目般呆滞,体长如蛇的咒灵。
感受了下对方的咒力,相泽一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点向发出怪异叫声,朝他,准确说是朝那三名不良背后扑去的咒灵。
口中轻道了声:
“「掠」”
随着他的食指与那头咒灵触碰的瞬间,咒灵的脑袋便消失无踪,从其伤口来看就像被什么东西生生咬掉一般。
接着以此为开端,咒灵全身开始不断缺失,直到被完全消散。
甚至最终,连咒灵的“残秽”也化为一阵黑风统统涌向了相泽一。
扶着额头闭目养神了好一会,相泽一才止住刚才那股如同直接吃下排泄物的强烈恶心感,和略微高昂的负面情绪。
当他睁开眼后,相泽一也总算将注意力投向了小巷内的几人。
瞥了眼抖着腿肚子,扶着墙面堪堪从地上爬起的竹下浩太,相泽一便明白了这小巷内除了那头咒灵以外又发生了什么事。
扭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在三途川旁走了一遭的三名不良,随口问道:
“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