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吴钩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弟子拜见掌教大人......咦,黄长老也在这里啊?”
“吴首席来了。”黄辉微微颔首。
萧姒婳柔媚的桃花眼里闪烁着雀跃,还不由自主的走下剑王座。
岂料这一举动,让黄长老狗眼都快掉下来,这就是青莲首席的待遇?
“小吴,你来找我、唔,找本座所为何事?”她若无其事问道。
有外人在,吴钩自然脸色冷清道:
“弟子在练习‘一剑寒鸦上青天’时,发现了另一种运剑方式,特来请掌教品鉴。”
话虽一本正经,但看向萧姒婳时,他却俏皮的挑了下剑眉。
“嗤、此话当真?”萧姒婳差点没忍住笑意。
“既然是讨论剑道上的问题,那你就随本座去御剑室演练一番吧,正好检验一下你的实战能力。”
她步履灵巧的离开了莲花殿。
哪还有方才剑意万丈的霸气,彷如温柔体贴的邻家大姐姐一般。
黄长老目瞪狗呆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怎么好像嘴里被塞了一些什么。
“为什么突然觉得掌教师叔好像变了个人......”
毕竟是个鳏寡了上千年的单身狗,他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只是认为掌教对首席弟子是真的非常看重。
任由他把脑子放上神位供奉,估计也不曾料到,掌教大人竟和门下首席谈起了恋爱。
......
御剑室。
紫烟弥漫,淡淡麝香味漂浮在空荡荡的房间之内。
四周的墙壁坑坑洼洼,一道一道的划痕触目惊心,一鼎香炉处于屋里正中央。
萧姒婳负手而立,一脸冷清道:“出剑吧,你方才不是说要演练青莲剑歌第四式,最新的运剑方式么?”
“啊?不是,弟子我......”
吴钩本来还想着该怎样增进感情,没想到对方上来就一手王炸。
“你来找本座,不就是为了完成昨天的约定么?”萧姒婳目光幽幽道。
吴钩大脑疯狂的开始运转。
从走进大殿,到步入御剑室,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难道是因他去过镇星峰?
但是来之前,他已经使用过洁身术,按道理身上应该是没有小莲身上的气味了啊......
吴钩复盘了一下,觉得是刚才说话的语气太冷了。
“掌教大人,其实弟子来是有别的重要的事要跟您说......”所以他决定自我修养起来。
可这一次,萧姒婳并不吃他这一套,只是催促道:
“拿出你的飞剑吧,有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在检验完你实战能力后再说。”
‘呃,这算什么?小学老师检查功课吗?’
吴钩见她语气如此坚定,也不好违背她的意愿,只好拿出了雪之别。
“掌教大人,先说好了啊,弟子刚才撒谎说新的运剑方式,完全是为了能够尽快和你单独相处。”
他还是不想在刚恋爱的时候,跟萧姒婳舞剑弄枪的。
要弄也是在情到深处时再耍花枪。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萧姒婳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羞意:“小吴你记住,我辈剑修,每一次出剑都要干脆利落!”
“可我们不仅仅是剑修,还是一对刚谈恋爱的小情侣啊!”吴钩低声反驳道。
闻言,萧姒婳眼底的羞意渐浓,回想昨天牵手的场景,芳心有些酥麻。
她语气略带些许慌张:“胡、胡说,即使你是人家的男朋友。但作为掌教,本座有责任指导你修行练剑!”
‘有戏!’
吴钩察觉到萧姒婳的内心开始产生动摇,得赶紧乘胜追击。
“掌教大人想的是教导弟子修行,但我想的是陪你做情侣之间,应该做的事啊!”
“情、情侣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萧姒婳防不胜防,没想到还是被吴钩动摇了剑心。
想要两人关系更亲近,可以手牵手嘴对嘴,还可以睡在一起......
前天女执事的恋爱建议回响在耳边。
手手已经牵过了,下一步岂不是要嘴对嘴......
一抹嫣红从白嫩的耳珠泛起。
吴钩重重点头道:“自从跟你告白了以后,我整晚想你想到睡不着,一醒来就马上跑来红尘峰见你......”
“没想到一来,掌教大人却只想教导弟子练习剑法。”
他语气低落,“弟子也明白您是为了我好......”
萧姒婳闻言,也开始反思自己对吴钩的行为,是否过于严苛?
“小吴你也不要太失落,我们作为修行之人,往后的时间还很多。”
她精致的鹅脸蛋浮起一抹桃红:“本座、我是你女朋友,你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不用着急的。”
如此羞人的话,她还是第一次说呢。
吴钩轻轻叹息道:“弟子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听闻东煌城有戏班子搭台表演戏剧,今晚是最后一晚了......”
“什么戏剧?”萧姒婳一怔。
吴钩脸色为难道:“据说是一部讲述‘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剧,来之前弟子本想约掌教大人一起去看的......”
说着,他不禁叹了一口气。
“......”
萧姒婳清澈的桃花眼充满了期待,“原来你说的重要的事,就是约人家去看戏?”
吴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啊,弟子还是第一次约会,所以才想了一晚睡不着觉。”
嗯,一觉睡到天亮的那种睡不着。
萧姒婳尴尬的都能在地下抠出三个御剑室,这时候该怎样把话圆回去?
“既然掌教大人要指导弟子修行,那今晚的约会恐怕去不成了。”这时吴钩神情有些漫不经心。
“小吴,你怎么把剑拿出来了?”萧姒婳眨了眨桃花眼。
吴钩一愣:“这不是掌教大人要我试剑的吗?”
“你大概听错了吧。”萧姒婳满脸严肃的看着他。
吴钩也满脸疑惑的望着她:“我?听错了?”
安静的对视了一会。
“肯定是小吴你昨晚睡得不好,产生了幻听。”
萧姒婳滴溜溜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明艳的红唇微启。
“还不赶紧把剑收起来,在本座面前舞刀弄剑成何体统。”她语气娇嗔道。
一双会说话的桃花眼眼神闪躲,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变得红润,一袭丹青纱裙包裹着曲线圆润,沉甸甸的衣襟就犹如披在外面的白色纱衣,洁白如雪。
‘啊这,她是在跟我撒娇是不是?’
可爱,想......
吴钩看着萧姒婳娇滴滴的姿态,实属有些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