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狂妄的小子,
老维接过枪,
两人像西部牛仔决斗一样,背对着走远,同一刻,双方都转身,
“砰!”一声枪响。
“痛痛痛。”卫风呲牙咧嘴叫道,子弹打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老维调笑道:“年轻人,你这义体亲和度也不怎么样啊。”
“咳咳,义体卡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狡辩道:“再来一次,认真了!”
这次他做好了准备,
斯安威斯坦,启动!
“嗡嗡嗡嗡!”义体启动的声音传来,视线瞬间被一层淡蓝色的滤镜覆盖。
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空气中飘动的尘埃定格在他眼前,老维一直重复播放的那场拳赛,解说的声音也拉得老长。
他看见老维扣动了扳机,一颗弹头穿破火光,射了过来。
这把枪子弹初速度在三百米每秒,降低了百分之八十五的速度,也有四十五米每秒。
但对于卫风来说,他微微一侧身,就躲开了这枚子弹。
还顺便把老维手中的枪夺下来,卸了弹夹丢在桌上。
手动关闭了“远地点”,他只感觉到身体有一点微微发热。
而老维只感觉眼睛一花,手中的枪就消失了,卫风坐在面前坏笑。
“好小子,不错,适应的挺快。”他也是不吝夸奖。
卫风挠了挠头,回道:“还是老维你手艺好,对了,上一单的尾款打过来了,这几次手术和义体多少钱,我一下还你。”
“不多,还不到七万欧,不过你现在比我更缺钱,你先留着吧。”
“那不行!”
他直接给老维转了七万欧过去,老维推脱不得也只好接受。
......
走在大街上的卫风,无债一身轻,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维的叮嘱一直回荡在脑海。
绀碧大厦,和歌子的委托,“远地点”斯安威斯坦,背后的谜团迷雾重重,在他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他隐隐觉得有条线能把这两天发生的事串起来。
走在布兰街上,脑子里一团浆糊,这时,一声狞笑打破了他的思考。
“兄弟们,抄家伙!就是那小子屠了咱们漩涡帮的据点!”
回头一看,一辆水谷隼“野狼”冲了过来,副驾驶的人身体伸出车窗大喊。
好嘛,寻仇的来了,
正好他心里正烦着呢,送上门的沙包,不打白不打。
漩涡帮众转瞬即逝,为第二天的死人大乐透做了贡献。
卫风手里拿着一把武士刀,是他从那几人身上顺的。
漩涡帮的人真是贴心,刚送完义体,正愁没趁手的近战武器呢,这不又来当送财童子了。
身后一车的尸体迅速引来了NCPD,不过这已经与他无关了。
伸了个懒腰,一通电话接了进来,本以为是中间人来委托了,定睛一看却是菲尔德。
接通电话,一个全息投影跳了出来。
一头黑发,扎着高马尾,年龄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红色的机车夹克包裹着黄绿色的汗衫。
鼻梁高挺,皮肤虽然是被风吹日晒的小麦色,但是不难看出仍然紧致。
虽然略有黑眼圈,但黑棕色的瞳孔炯炯有神,左边眼角带着一颗泪痣。
“先生你好,希望你能原谅昨晚我的冒犯。”
饱满的嘴唇,自然的血色,与昨晚的沙哑不同,今天的声音清脆中带有一丝流浪者独有的沧桑。
出人意料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搭配在一起格外合适。
“我诚邀先生今晚能来我们部落做客。”
说完,面露希冀地看着卫风。
卫风想了想,去就去吧,反正现在也没有委托,闲着也是闲着。
便回复道:“也行,我也好久没和阿德卡多的人见过面了。”
听到明确答复的菲尔德显然很开心,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好的,先生,我们营地的详细地址这就发你。”
“呃...那个...女士...”他看起来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先生?”
“咳咳,叫我卫风就行,那个,我现在没车,可能需要你们来接我。”
“噗嗤!”菲尔德没忍住被逗乐了,没想到昨晚那么冰冷的小哥还有这样一面,赶忙说道:“卫风,那你把地址发我吧,我来接你!”
“好,我就在十号摩天楼这边的汤姆饭店。”
卫风挂了电话,摸着下巴在考虑是不是应该买辆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老船长”穆阿迈尔·雷耶斯勾兑上,他那里的车可是物美价廉。
不多时,一阵引擎轰鸣在饭店门口停熄。
他抬眼望去一辆“巨兽”,是一台霆威麦基诺改的“战马”!
原车身板件被换成了厚厚的装甲板,基础引擎被喷火巨兽取代,车顶上还焊了一门就连坦克驾驶员都引以为傲的火炮。
看着如此夸张的改装,想想也是,只有这样的怪物才能震慑住在废土游荡的夜游鬼。
菲尔德从车上下来,仍是皮裤配靴子,墨顶在头顶,活脱脱一个大姐头。
看见卫风走了过来,一下绽放出流浪者特有的爽朗笑声。
“卫风,久等了,上车吧,科伦那小子一直念叨着想当面谢谢你。”
巨兽轰鸣,两人一路向东飞驰,出了夜之城的关卡,就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这里既没有遮天蔽日的高楼大厦,也没有无处不在的帮派火并,在夜之城里纷繁复杂的关系网在这里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这里有的只是零星的部落,昼夜不息的生物科技种植园,幽魂一样的夜游鬼。
以及,偶有发生的,遮天蔽日的超级沙暴“哈大波”!
菲尔德看到卫风看着窗外的世界,开口道:“城里人,很少来废土吧,这里穷的可怜,委托也少的可怜。”
“是的,但是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才能感觉到人是真正活着的。”
他回道,同时又抛出了一个疑问,
“夜之城不是因为水晶宫的坠落而戒严了吗,为什么还能畅通无阻?”
“哈哈哈,卫风,你真是...”她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不是雇佣兵吗?难道还不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上面要戒严不等于下面不吃拿卡要啊。况且阿德卡多人还是专门干这一行的。”
卫风愣住了,虽然自己已经适应的够快了,都过上了刀尖舔血的日子,但是骨子里终究没正视过来,这是一个资本狂欢的畸形世界。
资本,真的是万能的。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样的世界也许只有烧成灰才能拯救吧。”
沉默一阵,他只有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