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宁盛怔了怔,狐疑道:“此话何意?”
“我大周内部,又出了什么问题?”
柳毅从怀中取出从伽凸身上搜出的那封密信,交给宁盛。
宁盛看罢之后,登时目眦尽裂,怒火如雷。
“岂有此理!”
“朕一直将六弟,视作肱骨心腹,视作左膀右臂。”
“没想到这个宁随,竟然如此辜负朕对他的信任,暗中勾结女真人,意图谋夺朕的皇位和江山!”
“这等背君之贼,该当千刀万剐!”
柳毅沉声道:“陛下,此次女真虽出兵三十万,进犯辽东三州。”
“但女真人毕竟只是一群草原之上的鞑虏,凭我军的火器战械,想要消灭他们并不困难。”
“反观晋王宁随,他在晋州拥兵自重,经营多年,粮草足备,尽得人心。”
“并且他的手中,更有当初朝廷派人去修建的兵工厂,现如今全军上下人手一把燧发枪,配枪率恐怕都达到百分之百。”
“加之晋州各城防御坚固,易守难攻,有秦山之佑,函关之险。”
“我们必须先派兵攻下晋州,才能确保没有后顾之忧,专心与大清作战。”
“而想要攻下晋州,又绝非容易之事……”
听柳毅分析了眼下的局势,宁盛神情也变得凝重些许。
默然思忖片刻,郑重道:“柳毅,眼下的局势,诚然是危机四伏,两路告急。”
“但是,朕相信以你的能力,定可破此危局。”
“所以,此战如何安排部署,朕就全权托付于你。”
“你需要多少兵马,尽管自行调用,朕在后方为你调度军械粮草便是。”
听闻此话,柳毅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平日里,处理起大小国事,宁盛都亲力亲为,事必躬亲。
结果真正遇上紧急的战事,倒是当起了甩手掌柜,全权交给他来办。
他们这位陛下,倒还真是有自知之明,懂得轻重缓急啊!
“好,陛下,那臣即刻思考应对之策,然后前往军营调兵。”
柳毅正色道:“此次,不管臣调动多少兵马,都绝不会动用京城禁军十营的一兵一卒。”
“陛下尽管命令禁军十营,固守京城四面城门,加强巡逻和防备便是。”
“如此一来,不论是伪寇大清,还是叛贼宁随,都别想对京城造成分毫威胁。”
……
当即,柳毅思忖再三,决定还是先亲自率兵奇袭晋州,拿下晋王宁随。
至于辽东那边,有宁琅和韦正平二人,率辽东军和幽州军精锐抵御。
想来短期内,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来。
柳毅即刻以上柱国的将令,命青州总督王进,冀州总督严全,直隶总督庞世襄,各率本部兵马出兵,于北、东、南三个方向包围晋州。
等自己抵达前线后,便对晋州发起全面总攻。
宁随为了谋夺皇位,隐忍多年,骗过了所有人,足见此人心计缜密,难以用计图之。
加之他麾下兵精粮足,还拥有自己的兵工厂,在兵器方面也不占优。
此次攻打晋州,柳毅也并没有什么妙计可施,只能集结三州的兵力,硬碰硬强攻。
花费了三日光景,柳毅将兵马调集完毕。
然而,他正准备前往晋州,会合三位总督攻打宁随之际。
却在出发之前,收到了韦正平从辽东前线送回来的紧急军报。
女真人此次敢建国大清,公然与大周为敌,显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
大清伪君哈努,秘密训练出了一支全员披甲的重骑兵。
女真人本就以骑兵出众,此番训练出了一支人数多达三万的重骑兵,自然成为战场上的大杀器。
并且哈努还得到高人指点,将重骑兵每二十人为横队,用铁索连结在一起,谓之连环马。
辽东战场,多为荒凉旷野,举眼望去没有任何遮掩物。
连环马强劲的冲击力,更得以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军对垒,只要连环马展开冲锋,便如狂奔的兽群般势不可挡。
幽州军和辽东军,虽然都配备有大量的燧发枪和线膛枪。
但他们的子弹,根本无法奈何用战甲全副武装的连环马。
只能眼睁睁看着连环马逼近到他们面前,将他们的军阵冲得溃散,将他们的将士冲得人仰马翻。
趁着柳毅不在前线,凭借连环马这一大杀器,大清军在战场上可谓连战连捷,所向披靡。
短短三日间,已然攻下东北边境的宁远关。
并且连下乐浪四郡,将韦正平和宁琅逼到辽州卢龙关据守。
韦正平实在是无力支撑,只能写信求援,恳求柳毅尽早返回前线。
看完韦正平的军报后,柳毅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坐在家中院内的石椅上,一时纠结不已,无比犯难。
“看来,我还真是轻视这些女真人了。”
“不论是横扫各部落一统草原,派出间谍打探情报,以及在开战之前建国称帝。”
“女真人走的每一步棋,都是不落俗套的高招。”
“现如今,竟然又变出了这么一支连环马,将女真骑兵的优势发挥到极致,来对抗我大周的火器。”
“这些女真人背后,果然是有高人指点……”
女真人如此悍勇的表现,使柳毅一时也有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如今,辽东的屏障宁远关被大清军突破,乐浪州已然失守。
没有关隘据守,辽远州和带方州被攻占,也是时间问题。
辽东的军情已然火烧眉毛,自己必须火速赶往前线坐镇。
否则一旦辽东全境都落入大清手中,他们大周再想夺回来,便难比登天。
但是,晋州那边的局势,也同样十万火急。
自己已然调动青州、冀州、直隶三州二十万大军出动,合围晋州。
如果自己不前去的话,那这些兵马便等于是白跑一趟。
而且还打草惊蛇,让宁随知道了自己勾结女真之事已然败露。
那就如同将一颗定时炸弹,放在大周的核心腹地。
一旦爆炸,就将造成偌大的伤害,甚至直接威胁京城。
正当柳毅头疼不已之际,一只轻柔的玉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夫君,何必如此惆怅?”
柳毅转头一看,正是宁萱来到他的身后。
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苦涩笑着摇了摇头:“萱儿,没什么……”
“夫君,你不必对我隐瞒。”宁萱摇头道,“前线的军情,我都已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