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吓得乌蝇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
“大佬,乌蝇怎么说都是社团的人。”阿鬼在辣姜的耳边小声提醒说道。
干掉同门,这可是大事,传出去太难听了。
“哼!欠债还钱,天经地道。是同门就不用还钱了吗?那阿公还开财务公司干嘛?直接给兄弟们派银纸就行了。”辣姜摊了摊手,声音充满了戏谑。
“乌蝇,不要说我不给你大佬面子,只要把钱还上,我不会为难你。不过不还钱,那就不是我的同门,不是同门兄弟,你是知道规矩的。”
“辣姜哥,你吓我啊?”乌蝇说的话使得众人皆是一惊。
啪!
辣姜一巴掌拍过去,打得乌蝇的脑袋移到了另一侧。
“还是准备不足,下次要用力。”辣姜摊开手掌,撇了撇嘴“你大佬阿华都不敢这么跟我讲话,你算什么东西?乐色!”
“辣姜,不通知一声就打我的人,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飘了过来。
一个长得像刘天王的青年出现在门口,穿着没有图案的T恤,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便是乌蝇的大佬、和联胜的大底阿华。
“通知你又怎么样?难道小弟对大佬不敬,还需要汇报给你阿华?”辣姜拉开椅子,霸道的坐了下来。
阿华和辣姜原本没有太多交集,阿华又不想当什么社团话事人,只想干净的退场,顺便做点小生意养活家人。
阿华早就对混江湖厌倦了,之前也有劝说乌蝇一起退隐,做点正行生意,可惜乌蝇有着话事人的梦想,认为做正行生意很容易亏本,没有当古惑仔那么威。
“好啦,闲话少说。乌蝇那笔债我来抗。”阿华很直白的说道,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辣姜,“不过那些利息都给我免了,我是不会还利息的,只还本金。”
“叼你老母!阿华,你以为你是边个?阿公吗?”辣姜站起来,叉着腰“根叔这样的社团元老来借钱,都要2成息,以为公司是你开的吗?”
“乌蝇这单我抗了,利息我是肯定不给的,有本事让人砍死我。”阿华更加硬气。
花仔明站在不远处,微微抿唇,难怪乌蝇这么嚣张,原来是他大佬教的,不过他不觉得辣姜真的敢翻脸,原因很简单,社团话事人不会放任不管的。
辣姜做错了事,需要惩罚,那便给了其他红棍机会,可以拿到更多利益。
“好,犀利,好犀利。”辣姜被气到了,“那你准备给...”
辣姜还没说完,便听到砰的一声,啤酒瓶碎裂,阿华抓住瓶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用瓶子顶住了辣姜的脖颈。
那个位置有大动脉,一旦割伤了,很有可能会死。
不过辣姜也不怂,可能是觉得阿华不敢动手,叫嚣道“有本事杀了我,看你们两个能不能走出去。”
阿华另一手抓住辣姜的衣领,拉着辣姜往后退,道“我不会杀你的,不过会帮你放点血,我想辣姜哥不中意去医院维修吧。”
“叫你的人让开,乌蝇,我们闪。”
乌蝇不敢动辣姜,于是气愤的踢了一脚旁边的阿鬼,本来是想踢花仔明的,可惜花仔明离得太远,根本够不着。
走到了门口,阿华对辣姜说道“我会把本金还给你的,利息给我抹了它。”
然后将辣姜推了回来,挡住了小弟的追路。
“大佬,我带人把他们抓回来。”阿鬼说完便立刻动手。
辣姜没有说话,反而坐了下来,倒上一杯酒,喝完了才开口道“不着急!”
“阿华这个含家产,包庇他的小弟,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这件事让阿公来处理吧,到时候你们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告诉阿公就行。”
“大佬,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实说的。”阿鬼义愤填膺的说道“阿华做的这么过分,阿公一定会撑我们的。”
“花仔明你怎么看这件事?”辣姜扭头看向刘建明,猜不透他的意思。
花仔明稍稍一想,道“辣姜哥,这件事报给阿公也好,免得伤了和气。”
“喂!花仔明,你是不是怕了?如果是我抓到了乌蝇,乌蝇现在肯定浑身是伤。”阿鬼嘲讽花仔明,借机抬高自己。
花仔明不跟阿鬼计较,辣姜这个大佬真的不能继续跟下去了,他必须另谋出路,所以不想和阿鬼‘争宠’、争功劳。
“阿明,这件事是你跟的,那就要跟到底,你动手把乌蝇抓回来,我要在阿公开祠堂的时候见到乌蝇。”辣姜看着花仔明说道“有没问题?”
花仔明眨了眨眼,摇头道“没问题。阿公什么时候开祠堂?”
“这个礼拜。”
“辣姜哥,我想多要一点追债的业务,公司可以给我吗?”花仔明说道,他可不能让手下的人没活干,而且现在要多赚点钱,顺便拓宽走私货的路径。
走私货赚的钱,他是不会分给古惑仔的,最多从指缝里漏点给阿全、蛋挞、蕉皮这三个人。
其实,手下的人早有怨言,说跟着花仔明赚这么少,连肚子都填不饱,别说和阿鬼的小弟做攀比了。
辣姜摸了摸下巴胡须,道“财务公司的业务没多少了,不过你要是有胆量,敢到其他底盘散货,我可以提供白面。”
“这东西最赚钱了,指甲盖这么点就比追一单债要赚的多。”
辣姜那饶有兴趣的目光让花仔明很不舒服,这分明是引诱。
去其他大佬的地盘散货,这可是要承受很大风险的,被抓住了,知道是花仔明搞得鬼,被砍死都是小事。
“这...辣姜哥,我回去想想,如果要做,我再去找你。”花仔明还是顶住了这么大的诱惑。
不过听到这些话的小弟们变得不平静了,想不明白花仔明为什么不答应,嫌钱腥?
“不着急!慢慢想。”辣姜突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今日我请客,大家随便叫东西吃。”辣姜挪动屁股,对着所有小弟大声讲。
“多谢辣姜哥!”小弟们声音不齐的道谢。
花仔明知道这是收买人心的小把戏,吃顿饭能用多少银纸,辣姜分明孤寒的要死,却在此时装大方。
吃完饭之后。
花仔明蹲在有骨气茶楼不远处抽烟,看着过往的行人、车辆,在思考事情。
“大佬,点解不承应辣姜?”蛋挞同样蹲下来抽烟,很不解的问道。
在蛋挞的认知里,混社团的一般都是有钱才有人,然后更加有钱,有更多的地盘。
花仔明不看一眼蛋挞,叹气道“辣姜这是推我们去死啊,去别人的场子散货,到时候我们的屎都会被打出来,而且辣姜不会撑我们的。”
“我们替辣姜赚钱,他不会这么无情无义吧?”蛋挞惊讶说道。
花仔明嗤笑道“辣姜不是出了名的不讲义气吗?到时候来一句‘我又没叫你们到其他人的地盘散货’,我们就死彻底了,除了跑路,没有其他出路了。”
蛋挞很相信花仔明的,听到这话顿时咽了咽口水,被其他社团满香江的追杀,这场面足够震撼的,不死在街头都是好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