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
铜锣湾有骨气茶楼。
刘建明刚上到二楼便听到乌蝇的声音“你烧得,别人就烧不得了?他妈的,这是报应,谁让你这么嚣张。”
“收声!乌蝇。这里还轮不到你插嘴。”这是阿华的呵斥声。
“阿华,真的是没心气了,连小弟都管不了。”辣姜讥讽的声音“如果是我的小弟,早就打了。”
“辣姜哥什么时候讲大话都不脸红了啊?不对,辣姜哥向来喜欢吹牛逼,是我的错,我忘记了。”刘建明边靠近边取笑说道。
辣姜最喜欢用阿鬼来搅局了,现在还说什么大佬说话小弟插嘴要处置的吊话。
“扑街啊!你终于出现啦,你烧了辣姜哥杂志社的杂志,害得报纸佬今天都没货卖,你说怎么办?”阿鬼一见到刘建明,便指着他,一副要生吞刘建明的样子。
搞笑了!究竟是谁烧印刷厂在先的,倒是挺会恶人先告状的。
刘建明在心底冷笑不已,表面上却装着惊讶“什么?杂志被烧了?谁替天行道了?”
“喂,辣姜哥,那你不是损失很大?不过也不重要啦,辣姜哥大把钱,杂志社那点产业不过是洒洒水啦。”
“花仔明,认识你这么久,今天说话最好听了。最好那帮扑街多烧几次。”乌蝇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玩笑的嘲讽奚落。
刘建明看了一眼乌蝇,他妈的,帮你出了口气,还骂我是扑街,这乌蝇讲话真的是不动脑子。
“啪!你讲什么?我现在都怀疑是你乌蝇烧的。”阿鬼拍桌子而起,微仰下巴。
刘建明找了个位置坐下“我杂志社的货之前也被烧了,可能是同一伙人,辣姜哥要是找到了凶手,记得帮我要一份赔偿,告诉我这家伙究竟是谁。”
面对刘建明的目光,辣姜顿时确定这是刘建明做的,可惜他没有证据,“花仔明,别让我找到证据,不然我一定派人砍死你。”
“辣姜,在我的面前威胁我的小弟,不合规矩吧。”阿华转头看向刘建明,说道“不用担心!如果你出事了,大佬第一个找辣姜负责。”
“阿华,你是不是撞坏了脑子?”辣姜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冷笑道“他的仇家那么多,出了事就找我,他妈的,我是专门背黑锅的啊?”
“辣姜哥,是你话要砍我的,不找你找谁?难道找其他社团吗?”刘建明嗤笑说道。
双方又争吵了大约半个小时,才堪堪停火。
事实上谁都奈何不得谁,只是过来说两句狠话,找回点面子而已。
不然杂志被烧了,连个屁都不放,下面的小弟还以为大佬怂了呢,以后的人心很有可能会散掉,所以必须吵一场。
“花仔明,之前看不出你这么叻仔,竟然找到了香蕉仔的踪迹,让社团和兴安社搭上了线。”辣姜狞笑的盯着刘建明。
刘建明将花生抛进嘴里,咀嚼了两下,道“我一向都这么叻仔,只是辣姜哥你看不到而已。跟了华哥之后,我应该很快会发达了,辣姜哥你是真的不行啊。”
“花仔明你讲什么?辣姜哥怎么讲之前都是你的保家大佬。”阿鬼指着刘建明,着急替辣姜出头。
“哼!你都讲是之前的大佬啦,我现在的大佬是华哥,不是辣姜。”刘建明抿嘴笑道“我走了,正合你意,阿鬼你可以随便上位了,用不着担心我抢你的风头。”
“好啦。辣姜,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先走了,麻将馆的老友还等着我呢。”阿华将杯中的啤酒喝光,站起来想要离开“做人不要浪费,会损阴德的。”
这话让刘建明醒悟,辣姜应该还有其他的目的,不可能单纯的为了找回场子。
“我听烈哥讲,社团的马栏都要同你们的杂志社合作。”辣姜说话说一半,然后低头玩着玻璃杯。
“这是烈哥奖赏给阿明的,怎么?你不想听烈哥的?”阿华又坐了下来。
“哼!屎忽鬼!运气真是好,这么多人找香蕉仔,居然让你冷手捡个热煎堆。”辣姜鄙夷说道“烈哥发话了,我哪敢不听。不过抽水25蚊一个钟太多啦,我最多给10蚊。”
“既然辣姜不想和我们杂志社合作,随便你啦,烈哥那边我们会搞定。”刘建明懒得跟辣姜废话,反正他也不想跟辣姜合作,担心以后的钱肯定收不齐,还特别麻烦。
刘建明不是个贪心的人,知道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跟辣姜合作那纯粹是自找麻烦,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
“看来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带我玩了,也好,我也不想和乐色玩。”辣姜摊了摊手。
“谁是乐色还不不知道。如果以后辣姜想吃回头草,我是要起价的,和其他人的价不一样了。”刘建明将瓜子壳吐了出来,有点随意的提醒说道。
“放心吧,我大佬一定不会吃回头草的。”阿鬼替辣姜回答了,辣姜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笃笃!!
辣姜走了,阿华反而不着急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喂,花仔明,辣姜的杂志真的是你烧的啊?”乌蝇有些兴奋的问道。
刘建明当然不会认,打死都不会认。
“关我什么事。我也是今天才听到这么好的消息。”
乌蝇的嘴比蛋挞的还要漏风,今天在这里承认了,明天可能整个江湖都知道了。
“阿明,你的路数很容易被别人抄袭,如果不保证各个马栏的生意,你很容易翻车惹麻烦的。”阿华提醒说道。
“华哥你讲的对。我原本就不打算长期做这种生意,以后肯定会被人抄袭分走客源的,我的目标是赚个300万就转行。”刘建明如实说道。
尽管咸湿杂志能率先占领市场,也禁不住有人肯吃亏的来搞垮他,与其亏本竞争,不如挣一笔钱就走人。
刘建明也只是想要一笔启动发家的资金,并不指望这项业务能吃到老。
“你知道就好。”阿华摆了摆手,说道“杂志社只有一本杂志,是不是太过单调了?”
“华哥,我没钱啊,你又不肯投点钱,只能先这样咯。”刘建明哭惨说道。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会哭的孩子没得吃,还要吐奶。
“好吧,既然这样,慢慢来。我还有时间。”阿华才不上刘建明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