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李天集和季略珂后,尹奥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教他们什么?毕竟,尹家武馆虽然名义上是个武馆,自己名义上也是馆主,但实际上自己不过是个被地府派来“拓展业务”的半吊子,哪有什么正经的武功可教?更何况,李天集还好,季略珂的背景可不简单,无论他是卧底还是武痴,不是随便编几句“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就糊弄得过去的。
尹奥走到武馆的厅堂里,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才喝了一口眉头紧锁。所谓遇事不决问高远,尹奥环顾周围,发现高远遥一刚神叨叨说完后真就走远了,只有凌统还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忧郁的面容,看来昨晚上季友峣招待的妹子没前天的大。
统子哥的面容有着一种使人欲言又止的魔力。尹奥几番想开口询问但又被那深邃中带点黯然的眼神逼退,但奈不住季略珂一直跟在自己身旁,李天集也是离开院子不再练武,进到大厅里站着,同时还一脸愤然地看着季略珂。
“公绩,你说该教他们什么?”尹奥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身为本武馆的团练教头,得拿出个章程出来啊!”
凌统闻言,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忧郁,但语气却十分平静:“馆主,既然他们加入了尹家武馆,自然要教他们尹家的武功。”
尹奥一听,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好啊你个凌公绩,之前还只是暗搓搓给个表情让我体会,现在是明目张胆地开始阴阳怪气了!我就说这高远遥一不是什么好货,才来一天就把大吴十大杰出青年带成了这个样子,地府的HR就不是个靠谱的,你要给我安排个诸葛亮姜子牙,工作有那么难开展么?
尹奥越想越气,穿越过来的这个也是个奇葩,出身武馆,却连个马步都扎不稳,就这怎么去教别人?气愤之余还有些尴尬,尹奥咳嗽了两声,故作深沉地说道:“嗯……尹家的武功嘛,自然是有的。不过,武功这东西,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你们先……先扎个马步吧。”
季略珂和李天集对视一眼,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院子里,摆出了扎马步的姿势。尹奥见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糊弄过去了。
然鹅季略珂虽然是个武痴,但不是傻子,扎马步的姿势摆好后,他就问道:“馆主,马步需要扎多久?”
要不您俩受累就一直扎着,将来我大地府一统异界的时候我就去找老王给你们请封,封号扎男,您还别嫌这外号难听,在某个世界里他还是中路一霸。。。。
但实际能这么说么?尹奥沉吟片刻:“尹家武功,博大精深,最重基础,不知道你们之前练的什么,怎么练的,但在尹家武馆,马步必须扎满一个时辰!”
季略珂不再有疑问,眼神中光亮更甚,看来是对尹家武馆注重基础的教学理念非常推崇。李天集见季略珂都如此认真,自然不会认输,场面一时之间稳住了!
蹭着这一个时辰的空隙,尹奥回到大厅,开始思考下一步怎么继续教(忽)学(悠)二人。
不多时,季略珂和李天集两人进来,先是冲尹奥恭敬地鞠了一躬:“馆主,请您指教。”
尹奥心里一紧,面容却是古波不惊,按照自己预想的回话道:“尹家的武功博大精深,扎马步只是基础中的基础。接下来我们还要练拳法!”
“拳法?”季略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尹家的独门拳法吗?”
“没错!”尹奥高深莫测地点头,“不过,拳法这种东西,讲究的是心法合一。你们先把心法背熟了,再练拳法也不迟。”
“心法?”季略珂和李天集异口同声地问道。
别人来异界当文抄公都是抄文学作品泡妹子,我来异界当文抄公是抄武学作品骗傻子。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道:“尹家的心法,讲究的是‘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根大定;戒点养气,无私无为;上下相顾,神色相依;蓄意玄关,降伏思虑;内外无物,若浊冰清;尘垢不沾,俗相不染;虚空甯(níng)宓,浑然无物;无有相生,难易相成;份与物忘,同乎浑涅;天地无涯,万物齐一;飞花落叶,虚怀若谷;千般烦忧,才下心头;即展眉头,灵台清幽;心无罣碍,意无所执;解心释神,莫然无魂;灵净归一,气协魄消;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你们先背熟这心法,等到心静如水、意坚如石的时候,我再教你们拳法。”
季略珂和李天集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尹奥见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糊弄过去了。
然而,尹奥的麻烦并没有结束。季略珂虽然是个武痴,但也不是傻子(这句话是不是似曾相识),背了几天心法后,他忍不住问道:“馆主,这心法我已经背熟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练拳法?”
尹奥心里一紧,赶紧摆手:“不急不急,心法这种东西,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你们先练练剑法吧!”
“剑法?”季略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尹家的独门剑法吗?”
“没错!”尹奥硬着头皮点头,“不过,剑法这种东西,有四大境界。你们先把达成人剑合一了,再来练拳法也不迟。”
“人剑合一?”季略珂和李天集异口同声地问道。
尹奥描述了剑魔独孤求败的剑法四重境界,从利剑到无剑胜有剑。最后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说道:“尹家的剑法,讲究的是‘剑随心动,心随剑走’。你们先每天练习挥剑一千次,等到剑随心动、心随剑走的时候,我再教你们剑法。”
季略珂和李天集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尹奥见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又糊弄过去了。
然而,尹奥的麻烦并没有结束。季略珂虽然是个武痴,可能也是个傻子,但傻得并不彻底,挥了几天剑后,他忍不住问道:“馆主,这‘剑随心动,心随剑走’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你能演示给我们看看么?”
尹奥一拍脑门:“哎呀我都忘了,这套剑法需要和轻功配合修炼,才能达到‘剑随心动,心随剑走’的境界!”
“轻功?”季略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尹家的独门轻功吗?”
“没错!”尹奥硬着头皮点头,“不过,轻功这种东西,讲究的是身轻如燕。你们先练练跑步吧!”
“跑步?”季略珂和李天集异口同声地问道。
尹奥内心早已打好了腹稿:“尹家的轻功,讲究的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你们要配合这套心法,每天跑步十里,等到身轻如燕、步若流星的时候,我再教你们轻功。”
又一次蒙混过关,尹奥对忽悠两人已经越发的信手拈来。
季略珂虽然是个傻子,但也不完全是个傻子,跑了几天步后,他忍不住问道:“馆主,这跑步我已经跑得身轻如燕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练轻功?”
尹奥无所谓地说道:“你们都先练会内功,有了内力的支持,才能运作起来。”
“内功?”季略珂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尹家的独门内功吗?”
“没错!”尹奥点头,“不过,内功这种东西,讲究的是气沉丹田。你们先练练打坐吧!”
“打坐?”季略珂和李天集异口同声地问道。
尹奥给他们示范了一下何为打坐,又教给了他们一套“天之道。。。。”,随后说道:“尹家的内功,讲究的是‘气沉丹田,心无杂念’。你们先每天打坐两个时辰,等到气沉丹田、心无杂念的时候,我再教你们内功。”
季略珂和李天集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答应。尹奥见状,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暂时糊弄过去了。
就在尹奥又准备了一套新的说辞准备应对阿呆阿瓜二人组的时候,突然从练武场里传来两声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尹奥心里一紧,连忙走出大厅,却见李天集与季略珂悬空立于半空中,身遭都涌现出强大的内力。而随着两人手指一划,两把剑也随之出鞘,依照主人的心意在御空飞行着。。。
“师父,你瞧好了!”李天集手指一划,一把剑随之出鞘,依照主人的心意御空飞行,剑气纵横穿梭,空气都仿佛被切割,荡漾着一层层不寻常的涟漪。
季略珂却是不语,拳头握紧,泛出一团淡淡的白圈,猛然往上空一拳。
咚!
咔!!
空气在这一拳下先是发出闷响,然后如玻璃一样破碎,其裂缝蔓延在整片天空,让先前剑气划出的涟漪都突然静止,随后,才是一声巨响,响彻了整个信都郡的天空!
尹奥人都傻了,真就能练成啊!
“师傅,感谢教导,徒儿想知道与您还有多大的差距,请赐教!”季略珂此刻也收回了碎天的拳头,重新摆出姿势,一拳袭来。
尹奥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惊魂未定的尹奥喝了口茶,随后便看到了一旁的凌统:“公绩,他两人呢?”
“不是被你打发去扎马步了么,你还说想想下一步怎么安排他们,结果坐下不一会就睡着了,你想好办法了?”
虽然梦有点不吉利,但梦里的办法倒是有一定的可取之处,要不先用这招把他们打发了,等高远回来再问问他该怎么办?
同时为了在凌统面前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尹奥也是故作高深地说道:“那是自然,到时候等他们进来,我就传他们一套《冰心诀》,所谓‘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尹奥脸色突然变得惊恐。
卧槽梦里的我记得,但实际我背不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