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弥漫着松节油与铁锈的气味,李峰用放大镜观察着青铜钥匙表面的纹路。那些细如发丝的刻痕在紫外线灯下泛着荧光,竟与云舟号控制台的星轨图完全吻合。窗外飘来奶奶烘焙蜂蜜蛋糕的甜香,但他此刻更在意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齿轮状光斑——自穿越事件后,这些光斑会在月圆之夜自动浮现。
“小峰!“爷爷的惊呼从阁楼传来。少年冲上旋梯时,发现云舟号的青铜罗盘正在吞噬月光。那些原本静止的齿轮悬浮在半空,像被无形之手拨动的星辰,在地板上投射出德尔斐神殿的轮廓。
白发老者颤抖的手指点向仪表盘:“三十三年前...在克里特岛考古时...我们见过这种能量波纹...“他翻开泛黄的笔记本,夹层里滑出一张黑白照片——年轻时的爷爷奶奶站在青铜巨门前,门上浮雕着与云舟号相同的纹章。
突然整栋房子剧烈震颤,厨房传来奶奶的尖叫。两人冲进厨房时,看见冰箱表面爬满藤蔓状的金色脉络,那些奶奶视若珍宝的希腊陶罐正在空中悬浮重组。渗入地板缝隙的金色液体此刻凝聚成光球。
“当啷!“
青铜钥匙突然挣脱小峰的手掌,精准嵌入光球的位置。星空图迸发的强光中,他再次闻到了爱琴海的风——这次还混杂着硝烟的气息。
此时的屋外,几辆黑色越野车将老宅围成铁桶时,云舟号正发出巨龙苏醒般的轰鸣。李峰透过阁楼裂缝看到,那些黑衣人胸前的银十字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圣殿骑士团...“爷爷将星辉石填入燃料舱的手在发抖,“他们从梵蒂冈追到上海,整整追了我四十年。“
装甲车顶棚正在架设某种激光装置,李峰手臂的纹路突然灼痛。时空裂缝在云层中显现的瞬间,他听到两种截然不同的尖啸——现代武器的充能声与神话生物的嘶鸣竟在同一个频率共振。
“抓紧!“爷爷拉下操纵杆,云舟号展开六对青铜羽翼。就在激光束袭来的刹那,三十七只鹰身女妖从时空裂缝俯冲而下,酸液唾液将装甲车腐蚀得滋滋作响。
三方混战即将开始
李峰在剧烈颠簸中启动防御矩阵,却发现控制台的希腊文字正在重组。当那些铭文最终定格成现代坐标时,他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这分明是上海中心大厦的经纬度。
“小心!“少女的清喝从云端传来。银色箭矢击碎第八道激光束时,阿芙洛正踏着月光落在甲板上,她的亚麻长裙已经换成现代牛仔装,发间别着的月桂枝却依旧鲜活。
就在这时
圣殿骑士的包围圈外突然亮起了紫色闪电,时空漩涡中缓缓升起青铜战船。船首像雕刻着美杜莎头颅,船帆上的毒蛇纹章让李峰想起历史课本上的威尼斯海军。
“他们找了神界的帮手,“阿芙洛将星辉石按进弓箭凹槽,快速的发射着装满能量的箭矢。
突然传来的爆炸,让我眼前一黑。李峰在浓烟中看到惊悚一幕:鹰身女妖的羽毛正在汽化,而圣殿骑士的激光武器表面却浮现出青铜锈迹——阿芙洛惊呼!两个时空的造物正在相互侵蚀。
“接着!“奶奶从窗口抛来镶满齿轮的金属盒。李峰接住的瞬间,盒子自动展开成青铜星盘,他手臂的纹路与星盘产生共鸣,竟凭空扯出一道气流漩涡。
阿芙洛的眼睛突然睁大对着我惊呼:“风铸之躯?你到底是谁?“她反手射断美杜莎船首像,转身时,锁骨间的月桂银坠开始发光:现在开始听我说,阿芙洛颤抖的声音传来,“握住星辉石,想象你是一道穿越峡谷的疾风!“
李峰在箭雨中闭上眼睛。当掌心的星辉石开始发烫时,他感觉每个毛孔都涌出飓风,云舟号的蒸汽管道奏出荷马史诗般的轰鸣。睁开眼的刹那,他看见自己释放的气流竟凝成古希腊战矛的形状,将三艘青铜战船直接贯穿。这是…?李峰惊呼!
时空裂缝坍缩时,阿芙洛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指尖滑过发光的纹路时,我听到了机械合成的断断续续的古希腊语“命运之子终将…”话音未落
圣殿骑士的哀嚎与神话生物的尖啸同时被裂缝吞没。当云舟号降落在后院草坪时,厨房的电子钟刚刚走过午夜零点。但所有人都看到了——被月光浸透的草坪上,赫然印着美杜莎船首像的青铜残片。
奶奶默默擦拭着雅典娜神像,突然开口:“下周转学去圣约翰中学。“她转身露出从未展示过的威严神情,“你的新历史老师,是研究古希腊机械的专家。“
是夜地下室突然传来异响。李峰冲下去时,发现从古希腊带回的月桂枝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嫩芽间开出的不是花朵,而是微型的青铜齿轮。当他用手机扫描这些齿轮时,Google翻译显示出古希腊文的警告:
“当机械之神重临大地,被封印的泰坦将挣脱束缚“
窗外忽然掠过银色箭影,钉在窗棂上的羊皮纸还带着爱琴海的咸涩。阿芙洛的笔迹混合着现代英文与古希腊文:「小心戴金橄榄枝胸针的人」
阁楼传来爷爷的惊呼。李峰跑上楼时,看到云舟号的仪表盘上,星轨图正自动生成通往百慕大三角的航线。而在全息投影的终点,隐约可见锁链缠绕的青铜巨人轮廓,它的心脏位置跳动着熟悉的星辉石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