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家里有点事,所以来晚了一点。”华青苹红着眼圈,强笑着道。
祖儿心中一怔,她认识小苹果近十年了,她哪一天不是笑得没心没肺的?仿佛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得住她一样。可是,在今天竟然会有这种表情,难道她家里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祖儿环视了一圈,见四周的学生跃跃欲试的便要走来了。她连忙拉着小苹果,一路小跑,跑进了校门。总算这些人还都是学生,对学校有一种天然的顾忌。一进了学校,大家再强的好奇心,只要跟学习无关,也都会被压抑了下来。
祖儿拉着小苹果,来到一个偏僻处,沉声问道:“小苹果,你今天很不对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华青苹认识祖儿快十年了,对祖儿这几年的变化也隐隐有所察觉。心知祖儿或许真能解决她的难题。
咬了咬嘴唇,华青苹轻声道:“祖儿,我——我可能不能上学了。”
“为什么?”祖儿急问道。“你的成绩那么好,不上大学真的可惜了。”
祖儿自己虽然对学习的兴趣不大,却也知道,对一般人来说,上大学是改变命运的最佳途径。尤其对贫苦人家的小孩来说,上大学更是一条相对公平的出路。而跟华青苹相处多年,她也了解,华青苹家的情况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华青苹就着花坛边坐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祖儿,我家以前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妈妈一直卧病在床,全靠我爸爸买点水果来养着我们一定。但是,昨天,我爸爸突然……突然……病倒了。进医院看了一下,发现已经是胃癌晚期了。医生说大概还有一个月……呜呜呜……”
“什么?”祖儿大惊。她知道小苹果一家全靠她父亲的支撑,才能过下去。
华青苹低下头去,不再说话,可一滴滴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滴在了脚边的塑胶地面上,尤如一朵朵淡蓝色的小花。
祖儿大惊过后,终于从惊吓中平静了下来。连忙对华青苹道:“小苹果,你先别急。我记得,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不是经常搞一个捐献活动吗?我们把你的情况报告上去,让他们在学校发动捐款,肯定能帮你度过这个难关的。”
华青苹摇了摇头,低声道:“祖儿,如果只需要几万块钱就能解决的话,我会拉下面子,去求助的。可是,你以为我这种情况,学校的一次捐款便能解决吗?”
“这……”祖儿犹豫了,“要不这样吧,小苹果,你继续上学,你需要多少钱,我就借多少钱给你。等你念完书后再还给我好了。”
“祖儿,我知道你对我好。”华青苹摇头道,“但是,我们都知道,救急不救穷。我家这情况,就是一个无底洞。我不能害了你。”
“放心吧。”祖儿抱着华青苹的肩膀,安慰道,“我现在拍戏,赚了不少钱,绝对帮得了你。”
“不——”华青苹虽然感动,却还是拒绝了,“祖儿,我知道你最近两年的变化很大。肯定背后有人。祖儿,要不,你也帮我介绍一个吧,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维持我家的生活就行了。”
“小苹果。”祖儿不由得苦笑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我没你好看。”华青苹连忙打断她的话,“但是,大家对我的评价我也知道,大家不都说我长得可爱,跟赵丽影很相像吗?只要你帮我,肯定有帮到我的。”
两女陷入了沉默当中,连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也没人移动。
良久之后,祖儿道:“小苹果,你现在每个月需要多少钱才能维持你父母的医药费,以及你的生活学习费用?”
“现在……现在最少需要10万。”小苹果不好意思的轻声道,然后马上解释,“不过,一个月后,就每个月只需要一万了。”
“这些钱都由我给你。”祖儿道,“等你念完书之后,再给我工作,这样行了吧?”
“祖儿,我们是朋友。”华青苹虽然心中一动,却还是拒绝了,“我不想我们的友谊变了味道。既然你帮不了我,那还是算了吧,我去找其他的门路。”
“上课了,既然来了,今天的课还是先上完吧。”华青苹起身向教室走去。
“等一等。”祖儿追上去,拉住华青苹,“小苹果,我帮你行了吧。但是,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啊。”
华青苹站定了,感激地对祖儿道:“谢谢你,祖儿。”
祖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帮你,还是害你。”
“走怎样的路,是我自己选的。”华青苹坚决的道,“不管将来如何,我都会感激你的。”
“嗨,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呢?”远处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声音,“上课这么久了,还在外面溜达,你们当是在逛街呢?”
祖儿和华青苹互相对视一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拔腿就跑。
被教导主任抓到了可就麻烦了。别的不说,光是教导主任那可以连续两小时不间断的话语攻击,便让她们不寒而栗。
两人总算在被教导主任抓到之前,赶到了教室。上课的是一个温和的小老头——其实也算不上是小老头,人家才50岁不到,放到某些职业中去,还能在前面加个青年两字。比如说:什么十大杰出青年啊,青年科学家啊,等等诸如此类。
不过,做老师的大多数都压力大,老得快。所以,他才被班上学生称为小老头。
小老头见华青苹和祖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只是温和的说了一声:“下回别迟到了。”便让两人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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