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叶准和安迪并没有惊动公司和孤儿院,两人驾驶着汽车,便直奔孤儿院而去。
经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远远地在绿树丛里看到了一座豪华的大门,叶准操纵着汽车在大门旁停了下来,抬头看去,只见全大理石镶成的高门楼上,嵌着上海市青山孤儿院八个金晃晃的大字。两旁门房里,空调正开得轰轰作响。两桌老人正在里面搓着麻将。
叶准按了按喇叭,却没有人理睬。只得走上前去,用力敲响了传达室的大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我们想进孤儿院看看。麻烦你开门。”叶准叫道。
“有预约吗?”里面传出一阵麻将摩擦的噪音,里面夹杂着一个声音。
叶准皱了皱眉,强忍着脾气,道:“没有,我们只是想进去看一看孤儿院的情况。”
“今天不是开放日,不是允许闲杂人等进去的。你们明天再来吧。”里面回答道。
叶准脾气上来了,孤儿院难道还有开放日和封闭日的区别?大怒之下,“呯呯呯”的猛拍起来房门来,“开门,我们想进去看看。”
“谁这么不懂规矩?”里面的门卫也生气了。
站起身来到窗前,向外一看,只见一辆宾利汽车停在大门前,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气质非凡的女孩坐在副驾驶室里。另一个人应该就是拍门的那个人。
“这两人不是普通人。”门卫立即明白了。心急之下,连忙将房门打开,陪笑道:“对不起,今天不是开放日,如果你们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在明天再来。”
“孤儿院也有开放日?”叶准疑问道,“难道不是开放日便有什么东西不能给人看的?”
“这可不能乱说。”门卫连连摇手,道,“不是开放日的时候,领导都不在院里,有谁来了,我们也做不得主,所以不接待外客。”
“那一星期有几天开放日?”叶准问道。
“周一、周三、周五。三天开放,你们可以这三天来。反正是领养也好,捐款也好,必要的手续只有这三天才能完成。”门卫劝道。
“这样吧,我们的汽车也不进去,走路到里面看看,这样总行了吧。”叶准问道。
“那……好吧,你们登记一下身份证。”门卫犹豫了一下,见实在推辞不过,便递了一本登记册过来。
叶准将身份证填好之后,带着安迪走进了青山孤儿院。
转过一座大喷水池,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栋三层小楼,外表华丽,里面布置奢华。“这孤儿院不错啊。”安迪笑道,“小朋友能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也算是幸运吧。”
叶准看了一眼小楼的大门,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先去里面看看吧。”
叶准带着安迪转过这栋小楼,便看到一道高高的铁栅栏,将后院和前院分开。前院若说美比皇宫,那后院便是一座贫民窟。
一个宽阔的运动场上,水泥地面已全部开裂,这里一蓬杂草,那里一株小树,纷纷从裂缝里钻了出来。两只篮球架早已锈巴巴的,仿佛随时都要倒下来。两个乒乓球台都已破了半边,几个衣着陈旧的五六岁的孩子拿着一付胶皮早已脱落的球拍,正在打着乒乓球。
“这……”安迪禁不住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我们进去看看吧。”叶准摇了摇头,握住铁栅栏上紧紧锁住的挂锁,稍稍用力一扭,便将铁锁打开了。对正在吃惊的安迪道。
“哦。”安迪点了点头,跟着叶准走了进去。
孩子们看着叶准和安迪走了进去,都躲了起来,露出小脑袋,胆怯却又希冀的看着他们。
“你过来。”叶准向其中最大胆的那个孩子招了招手。等那孩子走到他的身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棒棒糖,递了过去,笑道,“带我到你住的地方看看吧。”
“嗯。”小屁孩接过棒棒糖,点了点头,带着叶准和安迪便向旁边一栋破破烂烂的筒子楼走去。
筒子楼里又黑又烂,不时的窜出一只老鼠来,头上用彩条布钉的天花板上不时的发出悉悉嗦嗦的声音。
小屁孩将叶准带到一间破房门前,轻声道:“我和小鹏、小兰他们就住在这里。”
叶准将门推开一看,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破床,床上卷着一床不知道什么颜色的破被。正发出难闻的气味。
叶准和安迪都沉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是做什么的?”筒子楼口,一个60余岁的女人,指着两人叫道,“这后面不许外人进来的,你们快出来。”
“为什么不让人进来?”叶准争眉问道,“那这些小孩子怎么住在这里。”
“他们不住这里,住哪里?”老女人不耐烦了,对小屁孩叫道,“小明,把他们带出来。”
“哦。”小明听到老女人叫自己,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连忙结结巴巴地应道。“我们走吧,不然的话,她又会打我了。”
叶准和安迪对视一眼,跟着小明走了出去。
老女人将他们带到运动场上,深呼吸了两口气,打量了叶准和安迪一眼,也知道他们的身份不一般,便笑道:“里面那么臭,你们去做什么?有什么事直接找院长不就行了?”
“不用了。”叶准和安迪摇了摇头,转身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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